賈灩說得輕描淡寫,但夏堇只覺得心驚膽戰。
畢竟,那是曾經跟賈灩私定終身的人。
大伙兒嘴上不說,心裡都門兒清。
賈灩在護國寺跟卜朝義相遇的事情,要是被人知曉了拿去做文章,指不定能惹出什麼樣的禍事。
賈灩也知道自己一時大意,可她哪能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卜朝義呢。
她回京都都這麼久了,也就是中秋節在裴府做客的時候,遇見了卜朝義的妻子孟蝶,除了那次之外,卜朝義這個人早就在她的生活里銷聲匿跡了。
如今遇見卜朝義,賈灩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想起來。
可到底是什麼事情,她也說不清楚。
夏堇見賈灩眉頭微蹙著,以為她為著遇見卜朝義的事情而不高興,正想說些什麼話勸慰賈灩,卻聽到賈灩說:「他如今舉止氣度跟從前倒是不太一樣了,我不在京都時,母親和芸兒何必跟他黑臉,逮著他狠狠宰一頓,讓他將從前客居我家時的花費千百倍地討回來才是。」
語氣十分可惜,仿佛痛失了好幾百兩銀子。
夏堇:「……」
賈灩回去禪房,她沒進門,只在旁邊的窗欞看著裡面的小傢伙們。
林黛玉大概是身體有些累,拉著林絳玉在蒲團上坐著,一隻手支著額頭聽史湘雲她們說話。
賈寶玉問史湘雲最近在忙什麼?可有讀了什麼書,又作了什麼詩。
史湘雲輕嘆一聲,說道:「我自個兒在府里,沒有兄弟姐妹,身邊只得翠縷能跟我說上幾句話。這陣子嬸娘讓我學女紅,哪有什麼功夫讀書作詩。做針線怪累的,有時也覺得無趣,哪比得上在你們府里能跟你們一處待著有趣。」
探春聽了,抿嘴笑道:「那你跟你叔父和嬸娘說要到我們家來。」
史湘雲神色哀怨,「叔父嬸娘說我平日也沒少玩,讓我這陣子專心待家裡。若是學做女紅覺得悶了,便跟著嬸娘學習管家算帳。」
賈寶玉聽了,覺得史湘雲一個人在府裡帶著沒有玩伴實在可憐,還因為學習女紅沒時間讀書作詩,光是想都覺得心疼。
少年想了想,便跟史湘雲說:「我今日回府後,便去找老太太,讓老太太直接派了人去史候府將你接到家來,可好?」
薛寶釵聽了賈寶玉的話,笑著說道:「寶兄弟,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