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有!」
林絳玉發現自己聲音提高,連忙壓低聲音,「我剛才都說的很小聲。」
林如海忍俊不禁,揚眉而笑,「不背詩,那你跟我進屋裡,我教你練字?」
林絳玉本來想拒絕,可是想到姐姐平時寫得一手好字,一一捺,一勾一提,動作仿若行雲流水,十分好看。
他原先也吵著太太,想太太教他練字的。
可太太說他還太小了,先認字就好,正兒八經地練字還是得再長大一些才好。
如今聽到父親說要教他練字,十分興奮。
小傢伙高興地站起來,主動伸手握著父親的一根手指,「好呀,走!我們去練字!」
小男孩的手肉嘟嘟的,很軟,掌心很熱……林如海的心底湧起一種異樣的感動,這好像是從林絳玉出生以來,他頭一次感覺到父子之間,竟然也能有如此親近的時候。
林如海笑著起身,帶著林絳玉進屋。
可林如海最後還是沒能教林絳玉寫字,因為他們才進正房,西梢間的賈灩忽然就吐了。
她將喝下去的湯藥和食物都吐了出來,吐完之後又嫌屋裡臭,又嫌身上流了汗黏糊糊地不舒服要擦身子。
這病一來,感覺人都活回去了,既任性又嬌氣,只有林如海能管得住她一點。
林如海沒轍,他白天在東次間看書的時候,乾脆用被子把賈灩裹著,將人抱到東次間的榻上躺著。
賈灩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九點的時候。
林如海在東次間裡放了個西洋鍾,鐘擺嗒嗒響,賈灩開始的時候,以為自己回到了年幼的時候。
她記得自己年幼時生病,總是全家出動照顧她。
母親要去工作,外祖父母兩人帶著她,既要做家務還要照顧她。在他們忙著的時候,為了方便看管賈灩,他們會讓賈灩睡在客廳里。
兩位老人家中客廳的牆上,就掛著一個鍾。
賈灩張開眼睛,一室昏黃,她與林如海隔著一個屏風,林如海在外面,她在裡面。
喉嚨一陣輕癢,她忍不住咳嗽。
林如海聽到動靜,便走了進來。
他朝外頭喊了一聲,「來人。」
夏堇打了帘子進來,「老爺。」
林如海:「太太醒了,去倒點水來。讓廚房將溫著的小粥送來。」
夏堇聽到賈灩醒了,也很高興,應了一聲,連忙去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