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點頭,「我的針線不太好,老爺見笑了。」
原身妹子的針線其實不差,父親去世後,家裡只剩下一畝地和兩間屋子,她是會做針線活掙錢的。
榮國府逢年過節和換季時,官中都會給主子和奴僕發新衣,光靠榮國府里的針線房不能及時做出那麼多衣裳,也會請外頭的人幫忙。每逢那種時候,原身妹子都能靠著幫榮國府做新衣小賺一筆幫補家計。
賈灩既然有原身妹子的記憶,原身妹子會的技能她當然也會,但會是一回事兒,平時樂不樂意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針線活這種費時又費力的事情,賈灩是不太樂意乾的,而且林府里雖然沒有專門的針線房,但也有專門給主子做針線的僕婦,何必自己親自動手?
只是想到端午送荷包,她想了想,覺得要自己親手做了送給兩個玉兒,方顯心誠,所以才動手罷了。
可惜她這麼心誠,卻計劃趕不上變化,荷包都沒能做好,更別說是送出去呢。
不開心。
可是想到兩個玉兒的病情很快能好轉,心情又變好了一些。
她的神色變幻落在林如海的眼裡,他默了默,忽然問道:「那我的呢?」
賈灩:???
賈灩愣住,有點懵。
林如海那雙漆黑的眼望著她,語氣慢悠悠的,「兩個玉兒都有荷包,那我的呢?」
原來是說這個。
賈灩笑著說:「端午送荷包,哪能少了老爺的?老爺的荷包想來陸姨娘已經做好了,她的針線活做得漂亮,我見過她繡的東西,花草蟲鳥都活靈活現的,比我強一百倍!只是兩個玉兒一生病,府里上下鬧得人仰馬翻,陸姨娘一時忘了將荷包給老爺也正常。」
林如海:「……」
林如海默默地站了起來。
賈灩看他要離開的架勢,問道:「老爺要出去?」
林如海低頭拍了拍衣袍下擺,淡淡地「嗯」了一聲,「你看上去很疲倦,我在這兒你歇不安穩。」
賈灩:「老爺不歇嗎?」
林如海:「前頭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安心歇著。」
賈灩目送林如海離開。
一直在屋外候著的錦葵進林如海離開,進了屋子,跟賈灩說:「老爺回來的時候,我故意沒大聲喊他,怕驚動了太太。誰知老爺也是個貼心的,他讓我不用進屋服侍,省得驚擾太太安歇。」
錦葵先前是賈母身邊的丫鬟,對榮國府那些爺兒們的德性不要太清楚,一個個回到屋裡,哪個管屋裡太太奶奶是不是在歇著,都得要屋裡的太太奶奶去服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