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看著他的的側臉,清俊又不失英氣,此時雖有疲態,她卻覺得此刻的林如海比起平常還更要迷人一些。
大概是看到他為兩個孩子的用心吧。
像林如海這樣的父親,在她曾經生活過的世界都不能說是很常見,更別提是在這個世界。
女兒早慧,他就為她找了老師,並且不拘泥於世俗之見,將林黛玉像是男孩一樣培養。林絳玉自小比姐姐體弱,說話和其他方面遠不如姐姐,姐姐三歲就啟蒙了,林絳玉如今是三歲只知撒嬌玩耍,林如海也不著急。
一對兒女有什麼事情,也並不是一味地交給她這個「母親」照看,白天去衙門,晚上不辭勞累,跟她一起在閒雲閣陪夜。
其實林如海已經做得很好了。
心裡這麼一想,賈灩又覺得兩個玉兒生病,其實她也不是最累的。
聽到林如海讓她去休息,不由得看向他,關心問道:「那老爺呢?」
林如海微微側首,挑著眉峰看她。
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淡櫻色的春衫,是居家的常服,長發也不像平常那樣梳了髮髻,只散落在身後。
她本就長得好看,用心打扮時清艷絕倫,此刻不施粉黛也不失清麗。
賈灩沒察覺他的目光,言辭透著關心,「老爺這幾天也很辛苦,今天既然已經告假,兩個玉兒也有王大夫和楊嬤嬤看著不必擔心,您不歇一會兒嗎?」
林如海面無表情地看著賈灩,心裡難免有點想歪。
他和賈灩成親小半年,一直分床而居。
她對兩個玉兒十分用心,那對他呢?
而這時,他的目光被案桌上的兩個荷包吸引了目光。
那是兩個一模一樣的荷包,但是還沒做好,荷包並不花哨,只在紅色的錦鍛上用金色和黑色交錯的線繡著安康二字。
其中一個荷包的康字才繡了一半,沒繡完。
林如海伸手將那個還沒繡完的荷包拿來,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我繡的荷包。」
賈灩將另一個已經繡好的荷包拿過來捏在手裡,語氣有些遺憾,「先前讓陸姨娘準備了香料,本來是想著端午節的時候給兩個玉兒送荷包的,可還沒到端午節呢,絳哥兒就開始長水痘,接著玉兒也染上了。」
還沒繡好的荷包當然沒能繼續繡,端午節沒過成,林絳玉生辰那天更是連長壽麵都沒吃。
雖然林絳玉生辰沒能吃到長壽麵,但他已經度過了三周歲的生辰,水痘的病程也度過了最痛苦的前幾天,後面悉心照顧,很快會康復。
林絳玉活不過三歲的說法不攻自破,賈灩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林如海聽出賈灩話里的遺憾,手指指腹慢慢摩挲著荷包上的字,問道:「這是你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