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峙六歲那年,秦孟生酒駕出事,和車上的兩個嫩模一起葬身在了火海中。
秦孟生是個毫無責任感的紈絝。
但他還活著的時候,多少是有點用的。
遇到家族內鬥,他能擋在曾敏靜面前為她、為邢峙、也為自己的利益出頭。
他和曾敏靜就算沒有愛情,至少是戰友。
秦孟生一死,便再也沒有人擋在曾敏靜面前,她和邢峙直接進入了漩渦中心。
股份、財產、權力爭奪、各種人際關係的處理,把曾敏靜折磨得苦不堪言,人都快抑鬱了。
曾敏靜覺得這樣的環境不適合自己,更不適合邢峙。
這輩子她不求富貴顯達,只希望邢峙能健康平安、心智健全地長大。
後來的某一日,邢峙差點被他的某個叔叔綁架。
這件事促使曾敏靜做出決定——
她要離開那個家族,她願意交出所有股份,甚至願意一分錢都不要。
簽下自願放棄股份、財產繼承權等等一系列複雜的文件後,曾敏靜帶著邢峙換了個城市生活,人生算是從頭開始了。
曾敏靜臨走前,從秦老爺子那裡得到了一筆撫養費。
靠著這筆錢,以及以前上班時存下的錢,她付了房子的首付,不過每月都要還貸款。
此外,曾敏靜當時急於找工作,沒有找獵頭,也沒有仔細談酬勞,工資水平在那個大都市來說相對一般,再加上邢峙的學費挺貴,兩個人的生活也就一度拮据。
不過曾敏靜覺得日子是快樂的,比以前自在多了。
「我沒跟父親姓,也沒跟我媽姓,是我媽找道士算命後,取了個『邢』給我當姓。」
開車的時候,邢峙這般對江黯道,「但是……我媽還是想簡單了。那種家族,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血脈。
「後來爺爺還是找到了我。他其實挺喜歡我媽媽,或者說,他認可她的能力。
「想來,當時他肯鬆口讓我媽帶我走,甚至答應讓我改姓,只是權宜之計。
「他也擔心當時繼續鬧下去,我和我媽也許會真的有生命危險,這才讓我們離開家族暫避風頭。」
江黯問他:「你爺爺對你怎麼樣?」
「還可以。他其實個挺不錯的人,某種意義上說,算是個儒商了。後來,我也與他達成了一些約定……」
邢峙道,「他已經找上了我,想讓我回去的念頭也很堅決。這件事,一定會被我那些想爭權的叔叔伯伯知道。
「他們如果還想對付我,我橫豎逃不掉,還不如答應爺爺的要求,借他的手自保、甚至反擊。
「我和爺爺也許算是互相利用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