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當然知道我和爺爺會定期見面的事。只不過……她其實不知道我答應了爺爺什麼。」
邢峙側過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江黯。
「江老師會不會覺得,我這樣不太好。你會覺得,我這個人城府很深,不想再和我相處嗎?」
江黯沉默半晌,只道:「你媽媽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順她。」
邢峙笑了笑。「當然,我會的。」
又過了一會兒,江黯再道:「你爺爺那邊的具體情況,我不了解。但我沒覺得你的選擇有問題。逃不掉,那就正面解決,這沒有毛病。哪有站著挨打的道理?
「從前是你媽媽保護你,現在你長大了,該輪到你保護她了。我不覺得你有錯。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只是……我覺得你該早點和阿姨講清楚,隱瞞總歸是不好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江老師。」
說完這話後,車內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人再說話。
可邢峙的眉頭緊蹙,分明是還有話要講。
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再鬆開。
反覆幾次後,邢峙總算開了口:「江老師……你完全沒有問,我父親是誰,爺爺又是誰。」
聞言,江黯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這跟我沒關係。我不想知道,也不好奇。」
「如果我們之間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在一起了,你也沒有任何想要知道的念頭?」
邢峙的口吻有著故作的隨意,像是在開玩笑。
可他扣緊方向盤的手指非常用力,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邢峙不是秦孟生,他不可能像他騙母親那樣,把江黯騙回那個家族。
可江黯呢?
他會像母親那樣,因為顧慮他的家族,而不願與他在一起嗎?
江黯倒是笑了。
他以玩笑般的口吻問邢峙:「如果我們是真的,你該不會想讓我像你媽媽那樣嫁進豪門,為你們家當牛做馬?
「或者像很多香港女演員那樣,嫁人後就息影?
「對我來說,這種情況純屬天方夜譚。」
「當然不會那樣。」邢峙道,「我自己都不想回那個家族。我之所以答應爺爺,只是權宜之計。」
「那好。如果我們是真的……乾脆由我娶你好了。」
江黯笑著看向邢峙,「我們家好歹是書香門第。只要求人有文化,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看你願不願意了。放棄權勢,可沒那麼簡單。」
「對我來說也不難。」
邢峙表情很認真地看向江黯,「我不是爺爺唯一的孫子,卻是愛人這輩子唯一的伴侶。我當然事事以愛人的意願為準。」
年輕人的目光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