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殿下!殿下無恙否?」
「我沒事。」林雲芷細看跪在她面前的援兵,驚道:「怎麼是你們?你們不該在二姐身邊嗎?!」
「曲王殿下不放心您的安全,要卑職等暗中保護您。」
「這……胡鬧!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我難道還對付不了幾個刺客?我還不放心她呢!你們不在她身邊,我更不放心了!」
「曲王殿下特意叮囑,讓您放心。有尚大人護衛,她萬無一失。」
「哎……我的好二姐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好吧,你和曉雨互相照顧吧……」林雲芷收劍扶額,表情比剛才直面刺客時苦惱多了。
「殿下,您手掌在流血!卑職先為您包紮!」
「沒事,是我自己劃的。」林雲芷瞥了眼地上黑衣人的屍體,拾起被她斬落的桃花瓣。此時花瓣已是半把斷掉的刀尖。她盯著刀鋒折出的寒光冷笑道:「隋陽的幻術。他們還是這麼喜歡用下毒的下作手段。趁遠川儲位之爭襲擊我,隋陽唯恐我們兩國不亂,只是陰謀詭計豈能得逞?」
「是否查下去?」
「不能查。」林雲芷接過上了藥的紗布,自己纏在手心傷口上。貼身大夫已被她派去和離隊的兩人匯合,這種小事她便親自動手。:「他們敢在時離山刺殺我,潛伏進遠川不是一兩日了。今晚的事不可聲張。把屍體丟下山崖。就當沒這回事。明日我照舊練字。耐心等待二姐消息就是。說不定,我二姐已經快找到我們要找的人了。」
這一夜註定無法安寧,兩處刀光,生死之間。彼處生,此處死。天才蒙蒙亮,陳洛川不顧護衛國君的職責在身,一路飛馳從大佛寺趕到了霍府,看到了榻上已經冰冷的老師。
「啊……啊!」
悽厲的哭喊劃破了京城陰霾的晨霧。昨晚那支趕去大佛寺為了她去求見國君的隊伍遭到不明身份刺客的襲擊,全體覆沒,包括她的老師。
陳洛川把霍澄抱進懷裡,用手捂住她脖子上那道已經乾涸的深口,泣不可仰。悔恨、悲戚、殺意,隨著淚水奔涌,籠住她正在結冰的胸膛。
「殿下!」心腹們跪在她身旁,皆哭喊:「他們已經敢刺殺霍大人了!我們再不動,就是人家案板上的魚肉!」
陳洛川抬頭,雙眼血紅:「殺師之仇,我與陳洛瑜不共戴天!」
「殿下!」
陳洛川把霍澄放穩躺好,擦去她臉上沾染的淚水,挽好耳邊亂起的鬢髮,跪在榻前深深叩首,然後站起轉身眼含血淚終下決心:「朝上有佞臣,君旁有奸人。我要除奸清君側,你等可願與我同行?!」
「臣等誓死效忠殿下!」
「立即召集京中回鄉士兵。說我做了。我便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