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姐說啊,姐夫長得這麼美,武功又那麼高。我姐真是眼光好。」晉陽這嘴臉轉換不可謂不快,解惑可以後面慢慢來,先不能拆陳洛清的台。她拱手重新向盧瑛行禮:「在下晉陽,見過姐夫。」
「誒,好!」盧瑛一臉羞澀加內疚,忙抱拳還禮:「剛才誤會了,對不住啊。」
江水隨著心情終於緩和,陳洛清放心之餘不禁打了個寒戰。「我說泡在水裡不冷嗎?先上岸再說!」
於是江邊而坐,趁著夕陽餘暉撿了江邊林的枯枝斷杆燃起了火堆。盧瑛為表歉意,幫晉陽在水裡摸回了短劍。誤會徹底解開,不需費力熬神去防備。三人脫了濕漉漉的衣服架在火旁,邊烤火,邊對江夜話。
「你是怎麼找到永安來的?」陳洛清自認為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和破綻,實在好奇晉陽能找到她的緣由。
「您失蹤了以後。我、半雲、流一,各分三路找您。蓉姐和婉兒守在家裡。要往哪個方向走,我開始也沒有頭緒,我還找了劉大……劉姐問,她說觀星之術不能占卜個人具體事情,要我去找菜場瞎半仙!」
「哈哈,她沒說錯啊。觀星用處大著呢,是不能拿來算命。」陳洛清還不忘向靠著自己坐的盧瑛解釋:「劉大姐就是我們家隔壁玩占卜的。」
「瞎半仙給了我一個古錢。」晉陽從懷裡摸出一枚銅板,遞給陳洛清看:「他要我找幅地圖,用這個扔卜。閉著眼睛往天上扔,它落在哪裡,要找的人就在那裡。然後我扔了,古錢落在了邊境。我心想您藏得再遠也不會遠到邊境吧。我就再用您給我寫的四方福牌扔卜,這回落在了永安這片。雖然也遠,好歹還是有可能的,我就往這邊走了。什麼瞎半仙,看來還是您的四方福牌准。」
「你能找到永安,純靠扔東西猜?」陳洛清稍稍放心,心想看來不是因為她的破綻。
「還沒到永安,我身上錢就不夠了。我只能找些零工賺錢。」
「你大手大腳了吧?蓉姐肯定給夠了盤纏的。」陳洛清轉頭道:「蓉姐就是我們家的管家。」
晉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蓉姐給了我很多錢。但我路上散掉了不少。姐,一路上可憐人很多啊……」
陳洛清聞此言,笑意退卻,默然握住了盧瑛的手。
「到了永安,我在漁船上幹了幾天。那個船老大見我識字,給了一封信要我幫他看。說之前找身邊人看了,讀得亂七八糟,他聽不懂。讓我這個外鄉人看看,我肯定不會騙他。那封信書法很好,但行文真的很怪,又是雅言又是粗話的……落款是王南十。」晉陽抬頭,把腰上繫著的四方福牌解下來遞給陳洛清:「那三個字的寫法,是獨特字體,與您給我寫這塊四方福牌的字體是一樣的。」
「你說的船老大是張老四?!難怪他沒給大姐頭賠蝦了,他壓根沒看懂那封信!」陳洛清接過四方福牌,心中愕然!果然還是有破綻!當時幫大姐頭寫那封信,她為了隱藏字跡,特意用了誰也沒見過她寫的禳體書寫全文,唯獨落款王南十三個字除外。因為用禳體署名,很多人以為不吉利。她便用自創的變體字為大姐頭署名。而這變體字恰好只幫晉陽寫過四方福牌。這麼微不足道的三個字,就在機緣巧合下讓晉陽找到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