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這麼遠嗎?」閻蓉盤弄手裡的骰子,于思索中下了決心:「寧可信其有。假設春澗宮消息可靠,我們殿下真的在永安,我們要向她預警。」
「怎麼做呢?我們連殿下在哪都不知道。」
閻蓉抓緊骰子,反手翻掌,掌心空無一物。
「我有辦法。」
第八十九章
對有的人來說,人命大事也是小事。而在另一些人看來,生活小事也是大事。
永安城那兩處無人問津的偏僻小院現在正逢大事。
夕陽西下,陳洛清和文長安收工回家,坐在院子裡休息。兩杯清茶,一碟碎糖,賞風、賞梅、賞盧瑛。
劍氣隨風而起,行雲流水,時而動脫犀利,破風而收。一把木劍,在盧瑛手裡舞得呼呼作響,賞心悅目。該取的血已被取完,血里的毒在昨日由有琴獨宣告全部解完。盧瑛在經歷山洪斷腿中毒之後,終於痊癒。這柄劍,是她經歷諸番大劫後第一次以武宣洩,恣意盡情。雖說還帶著點大傷初愈的虛弱,刺挑斬旋間風動梅動心動,重現江湖高手本色,不負所謂遊俠風采。
重獲新生。
盧瑛收劍,耳中是陳洛清和文長安由衷熱烈的拍掌聲。她看著眼前滿臉欣慰的妻子,心裡無盡痛快。
她找到了自己的道,要乘千里輕風,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她且痛快著,熊花糕則在院中一角努力地運動身體。大事,自然包括熊花糕的。隨著用盧瑛含毒血做的解藥一顆顆吃下去,她能晃動開手腳的時間越來越長,臉色也一天復一天紅潤起來。儘管她好起來比盧瑛慢,但是有琴獨已經把需要的血取了,剩下的藥也會做好,看來最終解毒指日可待。
這等文熊二人之前想也不敢想的好事,如今居然要成真。所以誠如陳洛清所說,這裡的四個人都把有琴獨當做恩人。不該多嘴的事絕不會多嘴,何況除了陳洛清,其他人根本沒想到那一茬。比如盧瑛,身體才好就一門心思琢磨著怎麼賺錢。
「我還是弄個滷煮攤吧。你覺得呢?」夜色滿屋,獨有燭頭照亮一圈床榻。盧瑛在床上她那一側趴起又睡下,睡下又趴起。現在終於不用吊著傷腿或是暈在被子裡,她要盡情滾來滾去。
「爐煮?」陳洛清沒有吃過這種平民小吃,虛心請教:「煮什麼?」
「就是用骨湯做底,下大料,大腸、心肺、黃喉、豆皮、江草結啥的,全部煮成一鍋。味道濃重又好吃。」
「大腸、心肺……」陳洛清聽到這些,沒有食指暗動的感覺,反而從胃到喉都本能的排斥。獸禽內臟,貴族是不吃的。所以沒吃過下水的她乍一聽不好接受。「煮成一鍋不串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