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我就拿走了。睹物思人,也算對洛清有個念想。哎……」
「是。」
陳洛瑜把畫遞給余柯,轉首對閻蓉關心起還在公主府的這些人:「你們日子不好過吧。如果有難處,就來找余柯。春澗宮會給你們安排。」
閻蓉彎腰更深,感激不已:「謝二殿下垂憐!只是三殿下不歸家,我等至少要為她守滿一年,否則,心實難安。」
陳洛瑜點頭,也不勉強:「洛清有你等忠僕,會欣慰的。」說完揚長而去。
閻蓉屈婉直到她和隨從們消失在府門口後才直起身,滿臉的逢場作戲已經退卻。
「這是這半年的錢,你拿著。」閻蓉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捧給屈婉。屈婉卻沒接。
「殿下都不在了,錢還有意義嗎?」屈婉雖然被趕出軍隊,但這些年一直都和軍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暗中交往、接濟、幫助底層軍士和低級軍官渡過難關,沒有一處不要用錢。錢的來源,便是三公主府這唯一一筆在京城外不為人所知的收入。
大張旗鼓的小小產業,秘密的關聯,悄然的鋪墊。
「當然有意義。殿下說過,你是她備選人生的保證。」
如今三公主幾乎已無生還可能。宮中隨時會公布她的死訊。明面上的俸祿必拿不到了。公主府的情況比以前更難。閻蓉打開庫房,給銀遣散了絕大部分家丁。剩下的日子,府里幾乎要節衣縮食度日。然而這筆錢,她還是全數交給屈婉。
「她說的備選人生,到底是什麼?」
閻蓉苦笑:「我連她首選人生都不知道,何況備選。」
屈婉雙手握拳,眼神中頓起殺氣:「可都說殿下已死……臨光殿……春澗宮……如果殿下真的遭遇毒手。我,和那些受過殿下恩惠的人,就用自己的方式,為她報仇!」
「冷靜屈婉!」閻蓉低聲斷喝,把銀票拍進屈婉懷裡:「我們的殿下,豈是會輕易死去的人?!不要輕舉妄動……而且,老二為什麼突然來找殿下的畫?你難道相信她睹物思人的鬼話?她一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你是說,她可能查到了殿下的蹤跡?」
閻蓉深吸一口氣,翻手之間,骰子立現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