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樣的本事,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過這樣的窮日子?」
陳洛清嘴角微提笑意:「這裡挺好的。安貧樂道,也是不錯的路。」
「可是往往有多大能力的人做多大的事。你為什麼藏在這裡?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天的接觸,有琴獨有了自己的體會。這個相貌美麗,利落果斷的窮妹妹,不是一般人。
陳洛清看著她,笑意漸濃:「過於好奇,有的時候不是件太合適的事。可能會帶來無謂的煩惱。比如您的事,我就不多嘴。」
有琴獨頓時愣住,好奇變成另一種好奇。「我的事?我有什麼事?」
陳洛清搖頭,神色依舊平和:「我說了我不多嘴。」
「快說快說,你這說一半算怎麼回事!」
既然有琴獨如此力求,陳洛清便說了。「您敢開胸割毒救盧瑛。難道是拍腦瓜的奇思妙想?您那一成把握,也是建立在對開胸後的情形有所把握的基礎上吧。」陳洛清收斂笑意,看向有琴獨明顯慌亂起來的眼睛。「五臟六腑、血脈骨骼……不割開身體,誰又能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呢?拿屍體做練習這種事,您大概沒少做吧?」
陳洛清的話猶如冰針入穴位,有琴獨背脊發涼。陳洛清所說的,不光是離經叛道那麼簡單。就算下刀的是屍體,也是駭人聽聞的大罪!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她因好奇想探究的年輕女子,在雲淡風輕間倒說中了有琴醫家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
「你在威脅我?!」
「您救了盧瑛,就是對我有恩,這點永遠不會改變。我怎能以怨報恩?!只是話說到這,我不由想提醒您。您有醫術有醫德,以後或許有機會造福萬民。我實在不願您折在這種事上。」有琴醫家的理念,實在太過於膽大超前。除了陳洛清這樣的奇葩能夠理解外,但凡公之於眾,都是絕不能被接受的。有琴獨若是再不顧忌,遲早要吃大虧。
造福萬民?我哪有這種多餘的想法……
有琴獨的好奇煙消雲散。比起打探別人和造福萬民,她現在只想自保。她把銀票疊好放進懷裡,抬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你就當我什麼都沒問,你什麼也沒說!」
「我是什麼也沒說啊。」陳洛清笑道,拱手深鞠一躬:「對您,我們真的是感激不盡。您日後若有事用得上我們,儘管開口。」
還日後開口呢,你現在閉嘴就謝天謝地了……有琴獨不想再看她,轉身接著做藥。
陳洛清謝完了恩人,開開心心幹活去了。千里之外的京城三公主府,則沒有這麼歡快的情緒。公主府的書房失去主人已經數月,書本畫卷無人翻動,畫中風景書上字句都在安靜中滲透著寂寥的氣息。
哎……
坐在書案前的陳洛瑜深深嘆氣,把案上展開的山景畫捲起系好拿在手裡,起身出門。書房門開,侍衛門邊的余柯立即捧來玉白大氅為她披好。遠立一旁的閻蓉屈婉一前一後向她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