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每天不用吵架了。畢竟把盧瑛從鬼門關拽回來,她也是體力精神消耗巨大,就當休息幾天。
於是文長安和熊花糕趕緊收拾出自己的臥房拿出乾淨的被褥把床讓給有琴獨。有琴獨也不客氣。在處理完開胸後的所有後續後,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直接倒床合衣而睡。
她睡了文長安不能睡。事情特別多,要一件件做。
「要買什麼跟我說,我拉板車去,一起帶回來。」
「我們一起去吧?」
文長安眼見陳洛清一天一宿沒睡還跳了兩個時辰接陽舞后的臉色已經疲倦至極,連連擺手阻止了她的強撐:「你老老實實在家睡覺!我去就行了。我還要給人家還馬呢,再拖延說不過去了。還要把有琴大夫的房退了,把她行李拿回來,還要買個竹床……事多著呢。別兩個人去了。到時候牛套馬,累死兩。」
「那……買些紅棗花生大米。盧瑛沾血的被褥不能睡了。要買新的床單被褥,還有開的藥。」陳洛清從懷裡掏出有琴獨寫的藥單,隨著一巴掌銀豪銅板一齊遞給文長安。
文長安接過藥單,推回銀錢:「我還有點錢。花完再說。你們現在錢也緊手吧,還要給大夫診費藥費。先緊著你們。」
陳洛清把錢攥進手心,收回拳頭。她雖然沒有跟文長安推讓,心裡還是有點自疚。她把文長安招到麾下,可是保證過要讓人家賺到錢的。如今事業剛剛起步就突逢變故,接不了眼前的白活不說,還要讓朋友墊錢。
「長安,班子上……」
「我知道,我會去找我三叔,他知道怎麼跟大家說。」文長安打斷陳洛清的歉意,咧嘴笑道:「切,沒事嘞。等瑛姐好了,過幾天我們就重打鑼鼓另開張!不急在一天兩天。好了,別嘰歪,快來幫我用繩子把板車套馬上。我可一個人對付不了。」
套好馬,揣好錢,文長安牽著馬拉著車走了。陳洛清謝絕了熊花糕到她家鋪褥子打地鋪的邀請,洗手更衣,把前屋的桌子搬到床邊,雙臂相疊枕著腦袋趴桌而睡。
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不守在身邊不踏實。
盧瑛虛弱但穩定的呼吸像催眠的音律,一把就將陳洛清猛拽入寐。無夢,深長,又不那麼舒適的沉睡。
實在是太累了。
這一覺直睡到太陽西下,文長安拖著沉重的板車回家。
「知情,起床了!來幫我卸車!」
竹床有那麼大,一個人是不好抬,何況上面還堆了被褥米麵。文長安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錢,買齊了急需的東西。除了米麵紅棗花生,她還買了幾斤肉。有琴獨留下來治療盧瑛和熊花糕,不能不讓大夫吃點好的。
無論有多少難題,飯還是要吃的。大廚負傷在床,剩下三個人就一齊扛起做飯的擔子。文長安把肉切了一條,和黃芋一起燉了。熊花糕在這種時刻也想做力所能及的事,便慢慢把地里長好的菜葉收了,洗乾淨等著下鍋來炒。陳洛清則試著把花生紅棗大米煮成一鍋,稠稠濃濃,盛出一碗病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