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盧瑛在胸膛疼痛中仍感到心尖劇烈一跳。她沒想到自己中了毒,既然毒發了,她回頭看也猜得到八九分。
陸惜敬的那碗臨行酒,當時喝得就覺得味道有點怪,想必毒手就在其中。
「你想幹啥……」
「我要讓兇手付出代價。」
盧瑛心驚,心頭跳動和疼痛攪在一起讓她惶恐。陳洛清此時眼神讓她有從未有的陌生感,不是威壓,不是冷厲,不是陳知情,也不屬於三公主,而是一種……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打開了一角似的。
理所當然,不容冒犯。
盧瑛不懂。
她才發現她還是看不懂陳洛清。
親姐姐手足相殘,千里追殺,都能一笑了之。現在卻要為她報下毒之仇。天下都拿得起,難道只有她盧瑛是放不下的?
「不要。」
「盧瑛……」
「不要……」盧瑛還是把手掙扎出來,撫摸在陳洛清眼角,把那些陌生的東西拂走。「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不在乎了。我不會與過去再有牽連。你也不用為我……咳……以後的日子我們好好過。」
陳洛清凝視盧瑛虛弱的笑臉,漸漸也笑起,眼神中的氣場退卻,只剩互相讀懂的默契。
「好。」
誰沒有秘密?誰沒有過去?翻篇是共識。從基本理智而言,珍惜未來要比糾結過去值得干。
現在的當頭難題不是誰下了毒,而是……
陳洛清把盧瑛送進睡夢,轉身出門,抬頭望於藍天白雲,心裡開始解題:到哪弄那二百兩呢?
第八十三章
有琴獨算是被她們賴上了。
誠如她自己所說,盧瑛還在危險期,血液里的毒需要頻繁用藥排出。她們又住得這樣偏。如果有琴獨回城裡住,來往太耽誤事了,盧瑛的生存風險會大大增加。而有琴獨這個沒有仁心的妖醫聽到了陳洛清的住家邀請,轉念一想暫時可以只照看盧瑛和熊花糕而不用面對各式各樣的病患,居然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