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十重拿起酒盅,與陳洛清撞杯:「年輕人去闖闖也沒什麼不好的啦。就算失敗也不是壞事。再怎麼說也是正途,比去九街胡混好百倍!」
九街?!
猛然戳中了心裡新鮮的疙瘩,陳洛清咕嘟咽下嘴裡的蜂蜜雪梨汁,脫口問道:「大姐頭知道九街?」
「那能不知道嗎?怎麼啦,你去過?」
陳洛清把被偷錢追賊的事一說。王南十眼跳眉飛,揮掌拍在陳洛清手臂上:「嘖,還好你沒追進去!九街水深得很。武莊、鏢局、賭場、混江湖的、撈偏門的、還有的乾脆就是□□。官府都不願在那裡惹麻煩。你離遠點最好。」
「我還看到一幢新修的高樓,像塔一樣,富麗堂皇的……」
「江雨樓吧。哼,還不是有錢有權臭男人的歡樂場,聽說建好以後要花重金從各地請歌姬舞姬來。更亂了更亂了……我可得好好護著我們辰星。」王南十醉涌雙頰,雙掌拍合又對辰星揮手,笑道:「星老闆,還不上台呢?大家可都盼著呢。」
大姐頭髮話,水手們熱鬧嘈雜的歡笑聲在此時收斂。辰星放下筷子,最後再喝一口蜂蜜雪梨汁清了嗓子,起身整袍淺笑,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走到東十星號的中間。
甩袖,起勢。
不知是小魚手鍊引起不自覺的好奇,還是隱居之人本能的敏銳,陳洛清和王南十聊得歡的同時也在觀察辰星。見她避開葷腥,只吃少許溫和菜蔬,再加上護喉的蜂蜜雪梨汁。此時她擺好身段還沒開口,陳洛清已猜到大概。
「諸君在堂,可見此情此景……」盤靚條順,聲音亮透。真是美婀娜風致身段,咿呀呀鏗鏘一聲。
陳洛清嘴角微提,心想所料不錯果然是梨園人物。
「好聽吧。這就是我說的辰星的絕活。辰星難得開口一唱,你算是趕上了。」待辰星一曲唱完陳洛清叫好喝彩之後,王南十輕聲開口,主動為陳洛清解惑。「唱的真好,我們都懷疑她是梨園票友。」
「懷疑?」
「你是不是奇怪,她這樣的人,一點也不像打魚的,為什麼會在我的船上當水手。」王南十確實把陳洛清當做自己人,自家的家常也願與她分享。「辰星是我們幾年前出遠江捕魚時救下來的。她撲在一根大樹枝上,差一點就要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