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姐姐吃的。都是些魚蝦江貨,值不得什麼的。別人送了我些核桃,我吃著不錯,也給你放了幾個。人家都說吃核桃補腦,你這種機靈的人天天用腦,可得補點。」
「哈哈……謝謝大姐頭。」陳洛清心想這飯菜包含了大姐頭的心意,按盧瑛的解釋可謂名副其實的折籮。這一籃帶回去盧瑛能好好吃一頓。有了芝麻糖和蜂蜜雪梨汁甜甜的開場,又解決了盧瑛的晚飯,陳洛清與燭火江風中心情極好,雖沒喝酒也沉醉於身邊粗獷歡笑中。
今年天氣不作美,地里年景不好,城鎮蕭條,王南十他們靠江吃飯也受影響。不過一來,好歹也是能吃飽飯,養活船隊幾十個水手。今晚鮮魚蒸起,活蝦煮起,煩心事拋一邊,賓主盡歡。王南十酒酣耳熱後,沒忘記要試吹嗩吶。陳洛清見她真不忌諱,便大方抽出自己吃飯的傢伙事遞給大姐頭,教了些吹奏要領。
卟……
王南十鼓足了曬幫子,卻吹出了一聲悶屁,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她自己也哈哈不已,一屁股坐下,把嗩吶還給陳洛清,又斟滿一杯酒:「還真不是好吹的呢!」
「練練就好了。大姐頭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我就不學啦,我也不打算干紅白喜事啊。我這輩子啊,也就在船上了。」
陳洛清見王南十暫時抽離熱鬧準備自己喝幾杯,便挪坐到她身邊談起正事:「大姐頭,我有疑問,向你請教。我要是自己想支起一個班子承接白活,你覺得做得嗎?」陳洛清經自我觀察,覺得永安的白事班水平也就那樣。要是她做班主,應該能做得更好。只是她擔心有別的因素掣肘,還是要問問老江湖。
「哦?」王南十放下手中酒杯,醉意休止,認真問道:「在永安?」
「嗯。」
「哈哈哈,你真是敢想敢幹,才入行幾天,就想著自己干。」王南十雖笑,可沒有嘲諷之意。「如果是別人,我會勸,毛都沒長齊就想飛呢。但如果是你,我覺得你能幹成。」
「我需要錢,把我姐姐的傷養好。」陳洛清也不避諱,向王南十展露心聲:「我有兩個鄰居,我也想讓她們多賺點錢。」
「你想拉著人家干白活,人家可不一定領你這個情哦。妹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放得開想得通,沒得怕。」
「嗯……」陳洛清微微一笑,同意王南十的說法:「大姐頭說得對。她們要是不想干,我也不能強求,我自己干就是了。」
「可以。有錢賺,自然是有人願乾的。白活我不是特別懂,應該沒那麼複雜,只要你有點起步的銀子,有人手,就能支起班子,門檻不是很高。你要是真的準備起班子,我能給你找點干粗活的人手。至於起了班子後你能不能接到活,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對了,你還需要一個懂行情有資歷的老傢伙坐鎮,否則你玩不轉。」
「懂了,謝大姐頭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