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武功好。不要用你那三腳貓功夫來揣度我。」盧瑛想狠狠心甩開陳洛清的手,好一頭扎進院外不聽她囉嗦,可是被拉住的手臂像是牽著自己心裡最軟的脈絡,稍微動一動就心疼得不得了。
「……你就算是能走到街市,你也找不到郎中……這個時辰,全城坐館值夜的郎中只有一兩位……早就被人請走……」陳洛清給藥館做了兩天跑腿,見縫插針地學習、打聽,本想為盧瑛治腿方便,沒想到自己先病了。
「就算不能找到郎中,我也能給你抓藥。抓退燒健氣的藥總是沒錯。放手,不要再耽擱了!」
「不要去……我沒事,從基本理智而言……」
盧瑛胸膛里焦火已經燎原,哪還聽得進陳洛清的基本理智……她終於狠心甩開陳洛清的手,揮動拐杖,埋頭就要往外沖,只聽得身後一聲斷喝!
「站到!」
虛弱無力的低吼卻似鋒利的冰箭,一箭刺頭盧瑛心胸。寒意從頸脖竄上後腦,瞬間凍住了她所有自主的意願。
她站住了。
第三十四章
「過來……坐到。」
如果說剛剛的站到是盧瑛猝不及防,一剎那無所適從才聽話站住。那麼這句坐到則是她倒要看看陳洛清要玩什麼花招!
她頓杖挪腿,回到床邊,乖乖坐下。
「不要讓我說話說……半句……從基本理智而言……」
心焦憂慮揪起盧瑛的眉頭打都不打開,陳洛清還在這一句半句的基本理智。就快要忍不住了,盧瑛咬緊牙關,死命擋住就要脫口而出的焦慮,煎熬著等陳洛清講完。「……我這就是普通風寒……我小時候就有過一次,應該沒事的……不要出去……」
狂風大作,暴雨傾盆。我擔心你,你擔心我。心思,互相纏繞,不直來直往,盡要繞成圈,像擺成圓盤的甜糕,描述姊姜節的雨夜。
「我不想冒險。萬一晚上加重……」盧瑛不想冒險,她不敢冒險,她想去抓藥,她想做自己能做的一切,去添加陳洛清抵抗風邪夾寒的底氣。
陳洛清費力搖頭。她伸出被子的手無力縮回來,就落在盧瑛腿上,垂到膝蓋摸住。「路遠,泥濘難走……你有傷……要是你在路上出事,得不償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