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覺得斷腿養好後要做的事有點多,又要殺又要掐的。
這個人……盧瑛已經不想感慨陳洛清的奇怪,只是閉上眼睛感慨自己最誠實的念頭:散發披頭的,怪好看的……不愧是她的妹妹,都那麼好看,就是不像……長相不像,性情也不像……
「盧瑛,我明天要去找事做了。」
陳洛清要談正事的語氣打斷了盧瑛無邊的思維。盧瑛又睜開眼,看向陳洛清,果然認認真真地微笑,不再戲謔。
「你的錢花完了吧。」
陳洛清的笑容愣住,佩服神色再現:「你真的能掐會算誒!」
笨蛋,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盧瑛抬手撫額,想到兩人一殘一笨還沒有錢了,這日子不好過喲。「你沒有買糖沒有買點心,沒有買書本紙張,這不就是沒錢了嗎……」
「嘿……」陳洛清已經有點適應現在的新身份新生活,此刻頗有點囊中羞澀的不好意思:「確實快花完了。所以明天起,我必須賺錢。」
盧瑛突然想到一事,眼中閃過一道光亮,恰被燭火搖晃,難以言喻:「你沒錢買糖,還給我買拐杖……」
「糖可以忍忍,賺錢再買嘛。拐杖是必需品啊。」陳洛清說的理所當然,好像盧瑛問的才奇怪。
「我也可以忍忍啊,之前還不是能慢慢走。」
「那個樹枝哪有這個拐杖安全方便?對了,說到走。你自己在家可不能幹割草這種活了!明早我會把草割好再走。就是你要教我怎麼割。」
「噗……好,我割一株給你示範總行了吧。」盧瑛胸膛里像打翻了爐火,又痛又熱,不敢細想,只能把陳洛清的關懷答應下來。「我好好養傷,讓腿好得快一點。」
「嗯嗯!這才對嘛!啊……呼……困了。」
「困了睡。」
「嗯,我明天賺錢買菜回來,你做飯……很好吃……呼……呼……」
陳洛清眨眼入睡的絕技,已經激不起盧瑛的驚奇。蠟燭在此時燃盡眼淚,先月光一步歸於睡夢。盧瑛於昏沉夜色中凝神靜氣。忽地動靜驟起,她垂肘舉臂,把陳洛清甩來的手腳一擊打回!
完美防禦!
盧瑛滿意地攏攏枕頭,在陳洛清的呼聲中安然入睡。
這晚兩人睡得香啊。陳洛清沒錢也沒這個意識要買只報曉雞,這一睡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太陽已經老高了。起晚了盧瑛自然不肯要她割草了,反正乾草勉強夠用。趁著陳洛清打水刷牙洗臉的當口,盧瑛也起床幹活,把昨晚就揉好的面擀成大面片,切條下到沒吃完的蘿蔔湯里,煮成一碗骨頭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