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讚美,盧瑛繃著臉忍住笑,裝作滿不在乎:「火候其實還差點。煨的時間再長點會更好喝。」她下手找了塊肉多的骨頭棒子,舀進陳洛清碗裡:「嘗嘗肉。」
「你才要多吃肉,多吃肉才能好得快。」
「我有。」盧瑛給她看自己碗裡的骨頭,讓她安心吃:「一塊這麼大呢,上面肉不少。我們一人兩塊,公平合理。」
「行!」陳洛清咧嘴笑道,低頭啃肉,牙撕嘴嚼間吃得滿嘴是油,終是忘了公主風雅:「真的好好吃!比我吃過的湯都要好吃!」
盧瑛再也忍耐不住,低頭抿嘴,笑意溢上臉頰,心中說不出的滿足。「那個……別忘了吃骨髓,用筷子捅出來也行,吸出來也行……」
「嗯嗯……蘿蔔也好吃,和生吃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呼嚕……嗚,骨髓也好香!」
星月之下,秋風之中,筒骨蘿蔔湯的暖人香味繞滿小院。君子曰食不言……去他的吧。言就言了,好吃還不讓人表達嗎?
從今天起做一個低素質的人。吃飽喝足的陳洛清,如此想的。
洗完澡陳洛清通體清爽,睏乏勁就上來了。洗澡水明天再倒吧。什麼都不想管了,就想爬床上躺著。
碗筷已經被盧瑛趁陳洛清洗澡時坐在小馬紮上洗掉了,不過陳洛清也沒能想到要去洗,直接忽略了吃飯後的收拾。刷牙潔面後,她帶著清爽的睏乏躺到盧瑛身旁。
夜不算太深,可是早上起的早,白天累,晚上還沒什麼事可干。不如早睡,還可以省蠟燭。
陳洛清想著自己現在居然計較著蠟燭的耗費,不禁噗嗤笑出聲,抱住手臂轉向盧瑛。
拿來臥房擔任最後照明任務的,照例是最短的蠟燭頭,燒完拉倒,不再熄了。這是陳洛清最後堅持的奢侈。燭光月光相互助陣,在散發閉眼的盧瑛高挺的鼻樑上拂動清澈的光影。
美景不常有,美人瞬難尋。作為書畫家的陳洛清心隨眼動,當即收笑,凝望盧瑛側臉,心曠神怡。
「你看我幹啥?」
盧瑛卻不解此時風情,硬生生打斷陳洛清賞景賞人。
陳洛清明明看到盧瑛是閉著眼睛,驚奇道:「你閉眼都能知道我在看你!你還說你不是武林高手。」
「不要轉移話題。說,看我幹啥。」盧瑛左腿高吊不好動身,只能轉臉面向陳洛清,佯裝生氣:「是不是看我這個樣子很好笑,想取笑洒家。」
「哈哈,怎麼辦,又被你看穿了。」陳洛清雙眼笑眯,有心逗笑盧瑛,給這長夜添些其他色彩。
「你這個人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盧瑛想起陳洛清還掐了她臉沒有還回來,正要報復就見陳洛清雙手貼臉已做好萬全防護,這下更覺得那雪白手掌下的狡黠笑容壞透了,憋得轉回平躺,哼哼唧唧生自己的氣。
還武林高手呢,腿一斷連掐臉都不好掐,等腿好了,一定要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