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微微揚起。
可顧執奕卻又抿起唇不講話了。
電梯裡安靜兩秒,想到什麼,盛晏忽然問:「緊張?」
顧執奕肩背倏然一繃。
他依然沒講話,可這姿態已經是最直白的默認。
盛晏頓時就又笑開了,他半真不假玩笑道:「真要緊張也該是我緊張好嗎?」
畢竟這種略含「欺瞞」性質的狀況不完全是穩妥的,萬一真被他爸媽看出了什麼,那後續可能引起的種種諸如深入談心亦或給自己介紹對象…那絕對都不是盛晏想看到的場面。
可顧執奕聽後,緊繃的肩背卻倏然就放鬆了兩分——
盛晏比他更緊張!
這是不是說明了盛晏格外在意這次帶他「見家長」?
他可一定要好好表現,給盛晏的爸爸媽媽留下一個好印象。
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已經歪向一個根本不可控的方向,眼看電梯上數字已經顯示到了「7」,顧執奕對著鏡面想要再整理一下衣領,可礙於此時左右手都拎著東西很不方便,他正要開口叫盛晏幫他一下,可薄唇微張還沒發出聲音,就像是知道他想做什麼一樣,盛晏倏然靠近過來——
抬手,認真仔細撫平了顧執奕的襯衣衣領。
很短暫的時間,盛晏整理好後就向後退開了,電梯正好已經到達9樓,電梯門打開。
笑盈盈拋出句「可以了,夠帥了」,盛晏就先一步邁出了電梯。
而顧執奕卻在原地愣了兩秒,趕在電梯發出「嘀嘀」提醒聲時,才猛然回神向前跨了一大步,走出了電梯。
他剛剛確實是又恍了神——
不過並不是因為盛晏的動作亦或隨口逗他的那句話,而是因為盛晏身上的味道。
盛晏是個很精緻的男人,這點顧執奕早已有深刻體會。
顧執奕已經習慣了盛晏洗過澡後會塗身體乳,在外身上總縈繞著成熟男士香水的味道。
可今天卻很不同。
今天不知是不是回爸媽家的緣故,盛晏竟然很罕見並沒有噴香水。
可他身上還是香的,盛晏靠近過來的瞬間,顧執奕聞到了那種很淡很乾淨的洗衣液味道。
比香水本身,更沾染了兩分「家」的意味。
加之此時在這樣一個,即將見到家長的場景下,盛晏傾身過來替自己溫柔整理衣領…
這在顧執奕腦海里,簡直已經構成了對「老婆」這個詞的完美幻想。
而顧執奕的這份幻想,很快就在進入盛晏父母家的第一時間,攀上了新的高峰——
乾淨整潔的玄關,盛晏爸媽都在門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