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休閒服,可面容自帶兩分威嚴的盛晏父親——盛庭開口就是一句:「這麼多年,除了嚴寒,我們家盛晏可還是第一次帶人回來!」
另一旁,盛晏母親晏清和頓時就彎起了那雙和盛晏極其肖似的桃花眼,語氣柔和接上一句:「沒錯!小晏以前上學時候我總跟他說,有空可以帶朋友們來家裡玩,可小晏當時一本正經說,不是什麼關係都能帶回家的。」
盛晏父母話音落下,顧執奕直愣愣站在玄關,心臟在瞬間就又難以自控,劇烈活躍起來。
第34章 Spciy34
顧執奕在心臟的過度震顫中發起了愣,直到感覺到手臂被盛晏輕輕一碰又很快收回,顧執奕才猛然回過神來。
「叔叔阿姨好!」他立刻開口問好,聲線與身形輪廓都緊繃,「我…我叫顧執奕。」
他實在還很年輕,更是毫無這樣類似的經驗,於是臨到此時才發覺,一貫在無論多少老師同學面前發言講話都沉穩自若的狀態,無論面對再複雜的商賽內容都冷靜清醒的大腦,此刻竟全都不復存在,表現出的只有過分直白的生澀。
可恰好這份生澀又是極其打動人的——
盛庭和晏清和相互對視一眼,就都露出會心笑意。
晏清和還誇了一句:「名字很好聽。」
顧執奕立刻就又繃著肩背認真道謝:「謝謝您。」
惡趣味般欣賞了半天小顧同學的緊張模樣,盛晏終於把話頭接了過去:「爸,媽,結婚紀念日快樂,看一看禮物。」
邊說,他邊蹲下身來率先拆起了包裝盒。
顧執奕反應很快,立刻也蹲了下來,低聲道:「哥哥,我來就好。」
這樣說著,他已經利落從盛晏手裡接過了剪刀。
盛晏沒忍住抬起手,手掌覆上顧執奕後頸輕輕一捏,輕笑道:「好乖。」
他這麼做這麼說時都完全沒有迴避爸媽,盛晏倒是一派自然,顧執奕卻手臂倏然一顫,差一點就要把剪刀掉在地上。
而「罪魁禍首」本人竟還故意壞心眼叮囑:「當心些,小心傷到手。」
顧執奕紅著耳根悶聲應「好」。
盛晏這才施施然站起身,看向一直「圍觀」的爸媽。
視線相對,晏清和頓時失笑:「之前看你還以為這兩年你穩重了些,怎麼還是這麼愛逗人的?」
她一句無心之言,盛晏卻微微一怔。
大概他母親不這麼說,盛晏之前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其實遇到顧執奕前,他確實穩重了不少。
自二十歲開始創業起,長達八年的商場浸潤,日復一日忙碌的工作,與其說令人不得不穩重,不如說是疲憊。
雖然從事的是自己真心熱愛的事業,也有很多極富成就感的時刻,但疲憊確實是客觀存在的。
可近來大抵是生活狀態放鬆了,顧執奕逗起來又實在很有意思,於是沒過多久,盛晏甚至覺得逗顧執奕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不過這樣的想法當然不會講出來給父母聽,因此盛晏只是笑了笑,半真不假應一聲:「也沒有,我也不是誰都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