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站在床邊望著那鼓起的一團,良久,轉身離開了臥室。
被窩裡的安影帝聽見外邊傳來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果然是只臭豬,就很氣!
季嶼從臥室離開的時候瞥見不遠處的廊柱後面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閃過。
「出來。」季嶼微微皺眉。
「老大,嘿嘿,這麼快就完事了啊?」宇文修抓抓後腦勺,絲毫沒有聽牆角被抓包的窘迫,事實上他也確實沒偷聽到些什麼,都怪古堡的隔音效果太好。
「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麼?」季嶼淡淡開口,卻讓宇文修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連忙道,「沒什麼,什麼也沒有。」
話雖這麼說,宇文修心裡卻直搖頭,他家老大不行啊……
大概看出他在想什麼,季嶼冷冷哼了一聲,忽然問:「宇文,你談過戀愛嗎?」
!!
宇文修震驚地望著他家老大,那目光仿佛在看一隻史前生物,在後者眉心再次蹙起來時,趕緊端正了臉上的神色,認真道:「老大,你知道我死的時候快二十二了,更何況長得還這麼帥氣,那必然是談過的,而且還不止一個哦。」
宇文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仿佛一隻驕傲的雄孔雀。
「是嗎?」季嶼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這麼厲害,小時知道嗎?」
一聽閆時的名字,宇文修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別說我了,老大,你看不出來安老師喜歡你嗎?」
「我知道。」季嶼站在彩色的玻璃窗前,眼底是大雪紛飛。
「那你也喜歡他?」宇文修摸摸下巴。
季嶼沒回答,宇文修就當他默認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滾床單啊!」宇文修一拍大腿,搞不懂他老大在糾結什麼,「如果小時像安老師喜歡你那樣喜歡我,我早把他辦了。」
「你他媽要把誰辦了?」伴隨著陰沉話語的是凌厲的劍光,宇文修驚愕過後立即閃身避開,朝季嶼揮揮手,一溜煙跑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熟練到令人心酸。
閆時額角忍不住跳了跳,收劍入鞘,轉而望向季嶼,欲言又止,片刻後終於還是點點頭:「祝福。」
季嶼:……
不一會兒閆時也走了,走廊上只剩下季嶼一個人,他忽然很想抽菸。
季嶼沒有抽菸的習慣,自然也沒有煙,於是下樓去壁爐上拿了宇文修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根,在燭台上點燃,用力吸了一口,濃烈的菸草味兒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往鼻子和肺部鑽,激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季嶼皺了皺眉,將煙丟進壁爐,再次確定這玩意兒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坐下來,躺進不遠處的搖椅里,仰面望著黑黢黢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