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數像個小尾巴似的一直不停地波動,眼下正是十三個小時十三分,差那五十多秒。
岑黎等著這意義頗大的數字跳轉。
然而最後一秒的時候,通話就自個兒斷了。
手機忘了插電,關機了。
岑黎:「……」
氣急敗壞想摔手機,但是又硬生生忍住了。
……
在醫院裡住了近一周,回家又修養了一周。
再跑醫院拆制動器,等完全擺脫,已經是兩周以後的事情了。
兩周以來,岑黎幾乎每天都像完成任務似的,進行康復訓練,每天來回握拳,像個傻子那般捏空氣。
當然這還真是溫南星給他布置的任務,復健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但就是有人像老師一樣嚴格地盯著他,以至於岑黎也的確不敢鬆懈。
那麼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那位盯著他的是溫老師。
「你這看來是不能擼鐵了,到時候手再廢了。」陳躍一手擼串,拿餘光瞥他一眼,「誒,我怎麼感覺你恢復得不錯?」
岑黎攤手作無奈狀:「有人監督。」
陳躍瞭然:「醫生啊?也是,他們就是專業的。沒想到醫生,對於這個偉大的職業我突然有點肅然起敬了。」
岑黎『嗬』了一聲,還無情地白了他一眼。
什麼成分他不多說。
於是陳躍敏銳捕捉到一絲不對勁:「……等會兒,你說的這位監督人,應該不那麼專業吧?」
岑黎鎖上手機,反著壓在桌上,透明的手機殼底下突兀地放著張拍立得:「你覺得呢。」
陳躍:「……」
我覺得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桌底。
「你沒救了,真的。」
「你又被騙,也是真的。」
陳躍:?
他只是相信愛情而已,他有什麼錯?
退一萬步講,難道反反覆覆揭他傷疤的岑黎就沒錯?
陳躍捂胸口:「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
岑黎禮貌微笑,然後關上耳朵,不準備在這裡繼續聽他講寒心的故事。
吃過飯七點,路燈已經開始運作,行人走過便噼啪亮起,宣告著夜晚即將來臨。
走在小道上,岑黎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手機側面,像醒煙似的。
即使溫南星今天提前跟他說過,晚上會出門一趟。
但是和家人一塊吃飯還是出去看電影之類的,就成了迷。
消息也猶如石塊一般沉入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