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沒辦法阻止時間的前進,他明白,同時也明白,親人不可能陪自己走完一輩子。
可更是因為他清晰明了地認識到生命的短暫,才更希望能夠堅持自我,表達自己的意願。
可在親情面前,這些都是尤其困難的事情。
一邊是絢麗的虛幻世界,一邊是殘酷的現實世界。
他不是沒有勇氣,而是害怕失去唯一的家人。
「你也已經不是小孩了,你應該想一想自己的人生,至少……」
溫南星攥著杯壁的手更加緊。
溫頌頓了一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
還是一樣的。
溫頌和他印象里的哥哥形象還是一樣的。
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沒有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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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分離焦慮還是所有異地戀的情侶們都這樣,溫南星這兩天特別依賴電話。
語音通話、視頻電話……占據小小的聊天框。
文字顯得尤其單薄。
「還好我現在是個病人,還是個閒人。」不然真頂不住男朋友這麼黏他。
不過後半句話岑黎沒說出口。
他是個行動派,要是溫南星說一句想他,自己應該會驅車四百公里,來回七個小時去看對象一眼。
嘿,還真別說,這點倒是和異地的情侶們一樣。
趕生趕死,就為了見一面。
相較於岑黎每天都頂著大黑眼圈起床,每每午夜夢回的溫南星倒是睡得安穩。
偶爾驚醒,他也能聽到身側還有一道迷糊著在念童話故事的聲音。
所以夜裡就算再靜謐再混亂,至少潛意識裡他知道,這次有人陪在自己身邊。
周末出院的人很少,進院的人卻很多。
大多數人的思維都是擠著假期的時間跑一趟,或多或少的從身體裡摘掉些東西,亦或者植入些什麼。
岑黎睡不好的根本原因,除了需要充當一位合格的『講故事大師』以外,還得幫襯一個家庭渡過危機——
屋檐下的窗台邊上築巢的小鳥一家日出而作。
早間七點,小鳥爸媽們就煽動著翅膀,飛出去覓食,小鳥沒有庇護,嘰嘰喳喳地叫鳴。
這可把岑黎急壞了,在鳥爸鳥媽回來之前,他就承擔起看守的職責。
……一邊守在窗台邊一邊打盹。
若是有其他鳥類路過,他會徒然清醒,警惕得和叼著獵物回來的鳥媽一樣,瞪著圓溜的眼睛。
手機上的通話仍在繼續,岑黎不知道通話有沒有時長限制,會不會自動掛斷,掛斷的聲音又會不會吵醒熟睡中的人等……
能聽到溫南星的呼吸聲,但是觸摸不到人,那是一種折磨,懲罰他那時候的放縱。
而事實證明,通話時間有無限制這件事有待考究,兩人的手機才是戀愛道路上莫大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