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問,你為什麼想陪我,是不是……
接著就聽溫南星說:「下一個項目是什麼,我們先去取號。」
趁著工作日的醫院人不多,他們奔波一下午,輾轉多處,先把簡單的一些檢查事項做了,最終在住院部六樓停下。
這世界上本沒有百分百成功概率的手術,而是一種加成,百分之三十的醫生專業程度,百分之三十的幸運,剩下百分之四十,是勇氣。
而勇氣可嘉的岑黎……他眼下正看著自己今晚要睡的硬板床發愁。
雖說在隊裡也是硬板床,但總歸不是自己的地盤。
相對陌生的環境,並且……岑黎看了眼隔壁的兩個大爺,一個背著身,斷指,還在堅強地給誰發消息,屏幕上全是玫瑰花的表情。
而另一個正翹著二郎腿,躺平聽懸疑小說,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
「不回去的話,今天就要跟兩個大爺一塊睡了。」岑黎講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
溫南星仿佛看見了倆大爺射向他們的眼神,充斥著:怎麼?和我睡你不滿意?
溫南星糾正他:「是一塊住。」
「在一間病房裡,合宿。」他補充。
「差不多。」岑黎挑眉,「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出去吃飯。」
溫南星看了眼時間,再轉回去看他:「出去吃?」
岑黎環胸頷首:「雖然不能逛街,但是出去吃個晚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將近五點,路上車流量比中午多了將近一倍。
兩人沒驅車,而是選擇步行,在醫院附近的小街上找了一家麵館,倒也不是因為他們的飲食習慣以麵食為主。
只是因為這家店的人是附近最少的。
店主是個中年大娘,擦著和東北花襖一般艷麗的口紅,對每位客人都是笑臉相迎,一會兒倒茶水一會兒攀談閒聊。
精神氣足呢。
老式收音機正時髦地播放著電台情感類欄目,但實際上是一種新型八卦方式。
男女主持人讀網絡投稿人的經歷,基本符合霸總小說情節,白天鵝回國發現愛的是醜小鴨,還有現實版,天天纏著對方噓寒問暖……
岑黎聽到最後,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那麼喜歡,當初還不珍惜,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岑黎拿筷子攪了攪牛肉麵,微微有些不快。
溫南星驚訝他也在聽,埋首吸溜面的同時「唔」了一聲:「也許是當時是沒意識到,後來才想明白吧。」
岑黎心道,那火葬場都燒到自己腳邊了,還意識不到,活該追妻。
「你談過戀愛嗎?」溫南星忽地問。
岑黎一口面差點噴出去,緊急下咽:「怎麼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