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蜊,帶上去?」岑黎問。
溫南星眨眨眼,點頭:「能省一頓買菜錢。」
岑黎稍滯,牽起唇角:「沒看出來,你還挺持家的。」
溫南星抿了下唇,拎著明日的伙食,像是反駁又像是自言自語:「我一直都是。」
「那是我要改一下觀點。」岑黎挑眉。
溫南星兀自在心裡說,是的,你應該好好審視一下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道,等到了家門口,兩人各自掏鑰匙,但稍後卻只有開門的動靜,不見腳步。
很奇怪,這個時候,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說再見,然後各回各家。
但莫名的氣氛逐漸在暖光燈的照耀下蔓延著,誰都沒先開口,時間仿若在此刻靜止。
具體流逝到什麼程度,要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叮叮——」
兩聲提示音。
那是岑黎定的吃藥時間。
客廳里的時鐘重新開始轉動。
摁住不按常理出牌的心跳,岑黎轉頭:「那就晚安?」
溫南星沒回應他的晚安,只是盯著那塊隱在陰影中的手,然後忽地問:「你想再試一次嗎?」
「試什麼?」岑黎看向他,笑問,「挖蛤蜊?那得等退潮的時候早點去,不然都被人搶完了,我們最多挖……」
說到一半的話音被人截了去,溫南星說:「去做手術吧,再治一次,我陪你去。」
第37章
岑黎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說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就是隔三差五疼那麼一兩下,疼的時候一身汗?
別吧,顯得他故意在博取人家的同情心。
說其實階段性地治了很多年,但效果微乎其微?
也別吧,一盆子水嘩啦啦澆下來,把人家竄天的火苗全熄滅,簡直千古罪人。
等會兒。
關鍵是,溫南星怎麼知道的?
「陳躍跟你講的吧。」岑黎覺得他猜得八九不離十。
果然,溫南星點點頭。
兩人沒繼續在樓道里站著,岑黎提著兩桶蛤蜊進屋,給蛤蜊們重新找了個「住所」,順便倒了些海鹽進去,讓它吐吐沙。
這會兒溫南星握著手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早在聽說「手腕創傷後遺症」這一學名時,溫南星便查了資料,關節間隙變窄、關節輕度腫脹……總之不是罕見病,而是易復發。
思忖半晌,溫南星覺得有些漲熱,伸手擰開風扇,等風速大了些才神色誠懇地說:「我可以幫你找醫生,國內手外科領域的教授也不少,一定有遇到過相似的案例……」
他細數,從中醫講到西醫,在腦子裡搜索所有著名的醫院以及醫學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