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沒說話,專注眼下的東西。
「反正這麼長的假期呢,就算動個手術也是綽綽有餘的事情。」知道他這個人軸,但陳躍還是試探性地勸說,「萬事都得往好了想,我小時候病懨懨的每天都跟快死了一樣,現在還不是壯壯實實的?」
「是麼。」岑黎斜眼看他。
陳躍:「……」
什麼意思?不是嗎!
「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小機器修理起來特快,但沒多久就咯吱咯吱開始響,陳躍又錘了兩下,吃硬不吃軟似的,壞了的機器又開始運作。
水龍頭擰開,流水嘩啦啦衝著手背扭曲的疤痕。
拇指輕搓著,良久,岑黎沉聲:「已經約了。」
「下周去。」
……
溫南星翻了兩下手機里的內容,所有東西原封不動。
他正要出去找兩人,就見岑黎跨步進來。
開門的瞬間,熱氣撲面。
「檢查完了?沒丟數據吧?」
「沒有。」
「行,」岑黎隨手從一旁的冰櫃裡取出兩瓶礦泉水,一瓶給他,「現在走?」
家電維修里賣煙,還賣水。
人性化到這種程度。
溫南星思忖一下:「之前說修一次至少要五百吧,聽他說又換了電池。」
「現在一共多少錢?」他問。
天氣是真炎熱,冰水也是真甘甜。
望向青年澄澈的眼底,岑黎動了動喉結:「二百五。」
溫南星瞭然「啊」一聲:「那就是七——」
他剛想說七百五,對方一下劫走話音。
「一共二百五,」岑黎說,「我付過了。」
剛抬腳的步子怔愣在原地,溫南星後知後覺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溫南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其實不太會社交,沒有很多朋友,總是像劃清界限一般和人交流,也不懂明明才認識一周不到時間,岑黎是出於什麼原因可以平白無故幫人忙前忙後。
他只知道無功不受祿。
緘默片刻,他說:「我請你吃飯吧。」
第14章
早間七點。
溫南星的生物鐘似乎也被小鎮的生活習慣所浸染,樓下的大爺六點半準時放戲曲,他趕在大爺前邊,六點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