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解決了這些人,他才能高枕無憂地退休。
白雅正懶洋洋地靠在窗邊,望著外頭的湖泊發呆。
不知波旬是否抓到了人?
她想到柳白真,既心虛又惱恨,若不是此人引來了姓秦的瘋子,她怎麼會痛失情郎,還得天天忍受母親的奚落!
她胡亂想著心事,聽到腳步聲,還當是白瑤不放心她又回來,頓時不耐煩地回頭:「娘,都說我待會兒——」
話音戛然而止。
白雅驚訝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青年,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正是柳白真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尖叫道,慌亂地扶著窗棱站起來,四處張望。可是顯然,她的蟲囊被收走,手腳的傷又還沒有完全好,跑是跑不掉的。
意識到這點,她面帶恐懼地朝後縮去。
柳白真兩手一攤,笑道:「我為何不能在這兒?」
白雅強笑道:「你不是出谷去了嗎?姓秦的殺了我丈夫,還打斷我的手腳,我同你們已經扯平了……你、你還來找我作甚?」
「你說呢,」柳白真緩緩抽出長劍,「拜你所賜,我被波旬抓住,身上多了四個窟窿,難道不該找你報仇?」
白雅嚇得差點摔倒,看著他的眼神就跟見了鬼似的。
「柳白真,你都死了,要報仇也該去找波旬,」她哭著喊道,「又不是我殺你的,你快走啊——」
柳白真頓覺無趣,身影一閃,逼至白雅面前,對方還來不及叫出聲,劍光划過,她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白雅只覺得脖子好涼,下意識地伸手去捂,卻又摸到熱乎乎的血。她低頭一看,雙手全是血。
她陡然反應過來,這是她自己的血,劇痛才姍姍來遲。她軟軟滑到地上,伸手顫抖著去拉柳白真的褲腳,可是卻一個音也發不出來。血漸漸泅開。
「你想對我說什麼?」柳白真低頭看她。
白雅怨毒地盯著他,嗓子裡只發出些怪異的音符,沒一會兒,那雙美目的瞳孔漸漸擴大,最後徹底凝固。
她死了。
柳白真輕輕一抖劍,劍身恢復了銀白。
他轉身離開小樓,剛出門就看到白瑤回來。他如果想避開自然能避開,不過既然遇上了,也沒什麼要躲的。
白瑤腳步匆匆地上樓,抬頭就看見柳白真站在門外。她也許猜到了什麼,臉色刷的就白了,搖搖欲墜地扶著牆。
「我女兒,」她艱難問,「還活著嗎?」
柳白真語氣平淡:「死了,一劍割喉。」頓了頓,他看著對方問道,「你要向我尋仇嗎?」
白瑤聽到白雅已死,神情慘敗地閉上眼。過了許久,她才紅著眼睛搖頭:「她那樣的人,遲早會被殺死,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我心裡,早有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