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她依然傷心。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小時候長得玉雪可愛,粘她那樣緊,稍微不見她,便「阿娘、阿娘」地喊個不停……
她捂著臉哭,讓他走:「白雅畢竟是我女兒,恕我不能忍受看到你,快走吧。」
柳白真沉默半天,還是道:「未免你誤會,我還是要說清楚。白雅將我的事透露給了天魔六閣,害我一出谷就被波旬所俘,所幸命大,活著回來了。且波旬本打算召集人手偷襲萬山城,如今他的弟子死傷大半,他也逃跑了,不然——」
白瑤愕然地抬起頭,臉上尤掛淚珠。她直覺面前的青年說的都是真話,也就是說她白瑤的女兒險些就要害死整個萬山城!
這麼一想,何其可怕!
她勉強站直了,認認真真對柳白真行了一禮:「多謝恩公為我白寨……除害。」字字誠懇,字字血淚。
柳白真有些佩服白瑤了,能不徇私情的人世上少有。換成是他,明明反派系統抽出了秦鳳樓,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對方那邊。
可見領頭人不是那麼好當的,起碼得不護短呀。
「城主高風峻節,柳某佩服,」他低嘆道,「我與白雅之間有血仇,但我卻受萬山城的庇護之恩,城主日後若有事需要襄助,我願鞍前馬後以報之。」
白瑤動容,苦笑道:「我只希望沒有那一日,多謝柳公子。」她目送柳白真離開,轉身推開門的時候,眼淚再次滑落。
柳白真一路狂奔鑽進了山洞,邊跑邊打開卡池。那張最新使用中的金卡靜靜地在卡池裡旋轉,他順手點開看,只見那人物信息的身份一欄,又重新變回了「明鑑山莊莊主」。不過下面依然是亂碼。
他一口氣跑出了瘴氣層,遠遠看到秦鳳樓牽著一匹馬站在樹下。火紅的龍樹如同一蓬火焰,黑衣男子站如青松,襯著好似一幅畫。
他驟然放鬆,露出大大的笑容朝對方跑去。
「哪來的馬?」
他忍住雀躍,繞著棕馬來回看。
秦鳳樓縱容地看他,溫聲道:「什六他們先前寄養在附近寨子的馬匹,本是方便什五腿好了趕路,現在便宜了咱們倆。」
柳白真這才發現少了個人,好奇道:「什五呢?」
秦鳳樓嗔他:「我們好些日子不見,要他在中間多礙事——我讓他自己先走一步了!」他說著就翻身上馬,又俯身朝柳白真伸手。
柳白真興奮地搓搓手,試圖往秦鳳樓身後的位子竄,被對方擋住。
秦鳳樓哭笑不得打他的腦門:「柳相公,你看看我多高,你多高,你往我身後坐,到時候駕著馬是打算往溝里去?」
柳白真不高興地瞅他:「什麼意思?我分明長高了!」說罷就強行上馬,非要往秦鳳樓後頭擠。
秦鳳樓只好隨他去,還主動往前挪了挪腚。待兩人終於在馬上安頓好,柳白真伸手從他的身體兩側過去,想要拉住韁繩,突然發現一件事——他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
「你怎麼長得這麼蠢大?!」柳白真痛心疾首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