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好了是指他不會再發瘋?」柳白真不敢相信地追問,「也不會再失眠和頭疼?」
白容嘆口氣,指著金線蠱旁邊的蠱蟲殘屍:「癲蠱就在這兒,他還怎麼發瘋!」
柳白真高興地差點哭了,看那金線蠱怎麼看都覺得可愛。
「等秦鳳樓好了,我一定買上幾大盆蟲子給它做謝禮,讓秦鳳樓親自送!」他轉身把什五拉起來,「什五,你快點送消息給其他人!」
什五吐完了又開始苦,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拼命點頭。雖然先前白容也說主子有的救,可後來發生那麼多事,主子自己放棄了治病,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沒想到柳暗花明。
他抓住柳白真的胳膊,看著這人哽咽到說不出話。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裡的感激。
頭一次見柳白真還是在黑店,這人像死豬似的被倒掛在廚房裡待宰,他上去割斷了繩子救下人,柳白真拼命跟他道謝……
誰能想到,他救下的不是個落魄少年,是主子的救命良藥!
「等一下,」柳白真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召喚的人最多只能停留三天,也就是說,老秦隨時可能自己就回去了,他回去的時候沒有預兆,還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呢。」
他只好轉身可憐巴巴地瞅著老巫祝。
白容托著吃飽喝足的金線蠱,翻了他一個白眼,轉身朝藥房走去:「要不是看在我的小蟲得了這點好東西……行了,我去搓點藥丸子給他帶著。」
柳白真嘿嘿笑著,祈禱秦鳳樓能待滿三天,起碼養一養身體再去造反。
秦鳳樓這一覺睡得極沉,似乎要補足這段時間失去的睡眠,又從天亮睡到天黑。直到第二天破曉,隨著日頭照到房間,他才皺著眉頭,慢慢睜開眼睛。
他怔怔地看著四周,一切景象都帶著淡藍色的光,清晰柔和。他的眼前沒有重影,沒有幻象,頭腦清爽,沒有絲毫的疼痛。
莫非他是死了?
「主子,你醒了!」什五滿臉欣喜地湊到他面前,額頭還有床沿留下的印子。
秦鳳樓反射性地伸手推開他,觸手的溫熱告訴他,這不是他的想像。
「我——」他一張嘴,被自己嗓子的沙啞嚇了一跳。
什五拍了拍腦門,趕緊跳起來:「我去給你倒一碗水!」
秦鳳樓端著碗喝水期間,什五嘰里呱啦把這幾日的事情告訴他。
他對於自己領兵壓到明華門下還有點印象,身上發光也記得,聽什五這麼一說,便和自己的記憶對應起來,倒也接受得很快。
「白真呢?」他打斷什五問道。
什五一臉「你終於問了」的表情,猶豫道:「公子前頭受了你大半夜,這會兒說是有點事要去辦。」
秦鳳樓鎮定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等到什五說到「金鐘罩」驅蠱,說到拳頭大的蟲子從他嘴巴里跑出去,說到那金線蠱吃蟲子,他徹底喝不下去水了。
白容早上起來打著呵欠去看藥爐,端了一碗藥溜溜達達過來,一推門,就看到什五手足無措地大呼小叫,而床上那個,趴在床邊吐得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