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五順著聲音抬頭,遠遠就看見一個身影在華蓋般的樹冠上直蹦。
「……」
不是說極危,速來救援嗎?
他倒是沒想過,柳白真怎麼會有他們明鑑山莊的鳴鏑,只以為是主子給對方的。等他們匆忙和柳白真會合,這才看到躺在樹下的熟悉身影。
「主子?!」
什五一貫淡定,都傻眼了。
主子怎麼會在榕州府?主子不是……不是已經在通州那邊了嗎?
他跌跌撞撞跑過去,單膝跪在秦鳳樓面前,打算去看看此人是真是假,就被柳白真打落了手。
「幹嘛呢?」柳白真盤腿坐著,不滿地看他,「這就是你主子,我使了神通,將他召喚過來了。」
他簡單地把自己這兩日的遭遇告訴什五,重點講了講秦鳳樓不認人的問題。
「……要不是波旬把藥一併搜走,我都未必會冒險發響箭,」他眼神隱含憂慮地看了一眼秦鳳樓,「波旬的徒弟大概被你主子殺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沒死呢,我生怕沒把你叫來,反而引來了波旬。」
什五很懊惱:「我以為是你出了事,不曾想到還有主子,否則我就直接帶著老巫祝一道來了!」
他們不敢再耽擱,急忙帶著秦鳳樓,跟著白坤再次回到了萬山城。期間,柳白真偷偷看了一眼秦鳳樓的人物卡,上面並沒有任何變化。
白容提前等在了半山的出口,看到什五背上的人,那張老臉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有人為他壓制了蠱蟲。」
他只看了秦鳳樓的臉一眼,斷定道。
柳白真和什五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一個人:「長春子!」
白容跟在他們旁邊前往小院,聞言點頭:「應當只有他了,這世間能了解並壓制此人蠱蟲的漢醫,除了他還能有誰?」
柳白真忍不住道:「白大人,那藥被人拿走了……」
「安心,」白容老神在在,「如此麻煩的藥,我豈會只做一份?只要再加一隻龜虛蟲便行。」
眾人這才安心。
到了小院,老巫祝指揮著什五安置好秦鳳樓,就找來幾個藥童,讓他們準備驅蠱的器物,自己則去了藥方,捧來一隻黑漆漆的陶罐。
「以秦鳳樓的心頭血混合龜虛蟲做藥引,引得此陶罐里的金線蠱吞食,它進入秦鳳樓的身體裡便不會傷害血的主人。等它吃盡蠱蟲和蟲卵,我便再制一份藥引喚它回來。」
柳白真盯著陶罐,心道,搞半天還是以蟲攻蟲。
「現在就開始嗎?」
老巫祝看看天色,道:「還得等子時,陰氣重,陽氣弱,放才能放大金線蠱的能力。」
柳白真心中大定,放鬆下來看了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