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南湘王府多年來對我們不敬,秦暉出現在榕州府,說明他們已經有不臣之心。秦鳳樓此舉難道不是幫了我們?」
趙太后簡直要氣笑了:「兒啊,你可是皇帝,怎地如此天真?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殺了南湘王一個,不要緊,等他滅了四王,難道還會容你坐在這兒?!」
她不想把當年的諸多內情告訴兒子,免得秦珩多思多慮,來一個退位讓賢。可是若不說,秦珩怎能知曉這其中的險惡?
「官家,賀大人求見。」周炳常在門外說。
趙太后臉色一沉,反倒是秦珩喜上眉梢。
他大喊道:「快宣!」
賀固安理了理紅色的朝服,得到允許後,抬腳跨過偏殿的門檻。
「臣賀固安見過官家,見過聖人。」他俯身行禮。
「愛卿,」秦珩上前扶住他,「你來看看這封密折。」他把摺子遞給賀固安。
賀固安挑眉,低頭快速掃完,待看到秦鳳樓滅土司屠王府,竟不覺得意外。他又看了「秦疑似瘋病發作,數日不見」那兩行字,不由沉思。
這裡頭定然有什麼內情。
他上一回見到秦鳳樓,對方思緒清晰,情緒穩定,雖有野心,但並非指向皇權。緣何一段時間不見,此人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官家,」他抬頭道,「恕臣直問了,秦鳳樓果真是赫南太子的後代?」
「放肆!」趙太后勃然大怒。
第71章
「你放肆!」趙太后拍桌子怒斥。她頭戴飛鳳冠,身著深青色五彩翟紋禕衣,端坐在鋪著明黃色坐墊的羅漢榻上,顯得不怒自威。
「聖人息怒——」賀固安鎮定地掀袍,下跪請罪。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妄議宮闈!」趙太后氣得直發抖,飛鳳冠兩側垂掛的珍珠流蘇甩得噼里啪啦,她大喊道,「來人!把這個賊子扒了官服拖下去打!」
秦珩終於忍無可忍,在四名內官推門而入時吼道:「我看誰敢?!」
趙太后震驚地望著他的背影。
誠然,她的兒子是這大秦的主人,可這個主人才十二歲,在她看來不過是個娃娃——還是吃她奶長大的娃娃。她是皇帝的親媽!
秦珩呢,也許是因為從小失去父親的庇佑,當皇帝當得戰戰兢兢,故而,他的脾氣是和順且隱忍的。尤其是對她這個母親,很少有直接說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