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康倒在手下身上,心知大勢已去,頹然擺手。
「都司衙門的人全都退回去。」
「尹康!」秦暉汗如漿出,氣急敗壞,「你莫不是瘋了?!」
尹康卻當看不見他,沖秦鳳樓行禮:「王爺,末將今日不曾見過什麼南湘王世子,您自便。」說罷轉身就帶著兵退了。
他還沒走進側門,就聽到一聲慘叫,連忙加快腳步離開。
白雅驚怒交加地伸手去拔那柄長刀,引起秦暉悽厲的痛呼:「別碰啊,好痛!」她跪在地上,看著心愛的男人受苦,眼淚直流。
「秦鳳樓,你放過他,」她啞聲道,「你中了蠱對不對?我幫你解蠱,你讓我們走!」
她不說還好,一提到蠱,秦鳳樓目光變得更加陰鬱。
「你在發什麼美夢呢,」他冷笑,伸手便輕鬆拔出自己的刀,鮮血四濺,「我不但要殺他,還要扒了他的皮送去南湘王府,這不就是你想對柳白真做的嗎?」
秦暉痛昏了又醒來,聽到的便是這一句話。
他看著秦鳳樓望著自己充滿惡意的眼神,刀刃衝著自己直刺而來,他想也不想,拉著白雅擋在自己面前。
刀刃停在白雅的小腹前一寸。
秦鳳樓微笑著看著她絕望的表情,就連頭痛都能忽視了。
「白雅,你這看男人的眼光,嘖嘖,」他嘲道,「真是不怎麼樣啊。」他想到柳白真,不由得意起來,還是他的眼光更好。
但他緊跟著又想起柳白真騙他,臉色又變得陰沉。
白雅僵硬地轉頭,往日偉岸俊朗的男人,滿身是血躺在地上,臉上還帶著殘餘的狠勁。此時見她傷心,男人立刻變成痛悔。
「雅兒,雅兒!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剛才太慌了……」
他話沒說完,白雅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眼中滴下淚。
秦暉以為她心軟了,正要抬手摸她的手,下一秒,他動作一下僵住了,驚恐萬分地睜大眼,雙手開始胡亂扒拉白雅那隻手。
「狗男人。」白雅死死摁著他的臉。
救命——秦暉翻著白眼開始劇烈抽搐,只見他的皮膚下面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鑽,直到許多黑影在他的眼白竄來竄去,他仰起頭髮出咔咔的怪異聲音,然後兩隻眼球整個翻了過去。
他的脖子被撐到極致,咔嚓一聲,頸骨斷裂。
他死了。
白雅喘著氣拿開手,露出秦暉黑洞似的嘴巴,黑色的蜘蛛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