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她殺人的手段太駭人,前院裡寂靜無聲。
秦鳳樓一動不動站著,等到蜘蛛爬到他跟前,他也只是挪動靴子踩死了這些蜘蛛。
「我幫你殺了他,」白雅吃力地站起來,臉上還掛著淚,「你讓我走。」
她等了片刻,見秦鳳樓漠然地看著秦暉,她悄然鬆口氣,抬腳就要走。秦鳳樓卻驀然動了,只見他身影一閃,乾元刀光陣陣,勢如破竹,白雅下意識閉上眼。
隨即,她便被血淋了滿頭滿身。
白雅驚嚇地睜眼,就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人間地獄。
秦鳳樓當著她的面,硬生生割下了秦暉的人皮,那血人只看到暴露在外的肌理,心臟還在微微顫動,她聽到自己在尖叫,跌倒在地,不斷地往後爬。
「瘋子——瘋子——」
她轉身想要逃,頭皮一痛,被秦鳳樓抓住髮髻朝後拽起。
「往哪兒走?」
秦鳳樓踩著她的後背蹲下,俊美的臉濺滿血,仿佛地獄惡鬼向她索命。
「我錯了!」白雅崩潰道,「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姘頭出手……我錯了還不行麼?」她哭得悽慘無比,再無當初倨傲天真的模樣,「我阿娘是萬山城城主,你若殺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秦鳳樓腳下用力,咔嚓幾聲,直接踩折了她的手腳。
白雅短暫地叫了一聲,癱軟下去。
秦鳳樓站起,盯著她的目光晦暗不明。他看著正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白雅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團混沌扭曲的黑影。
他開口:「送去給白瑤,告訴她不用謝我。」
「……」什六一言難盡。這麼送回去,真不怕白瑤給大哥和公子穿小鞋嗎?
「主子,田將軍已經抓住了東禹王的探子,正在南城門等我們。」他撓撓頭,「我們……就這麼直接走了?」
秦鳳樓大步朝外走去。
等到他們離開了榕州府,雲貴宣撫司署遭到血洗的消息才傳到萬山城。
柳白真聽完,人已經麻了。
「他,他這樣做,」他結結巴巴道,「等朝廷收到消息——」
什五淡定道:「主子手裡有虎符,而且當年老王爺還有數萬人散入各地駐軍,若是召集起來,對付禁軍問題不大。」
柳白真捂著頭。是,他已經知道小皇帝手裡沒人,禁軍不到三萬人。但如果各地駐軍集合起來呢?如今又不是亂世,如此挑起征戰……
最重要的事,秦鳳樓的蠱還沒有解決啊!
「他如果敗了怎麼辦?」他喃喃道,「如果突然發作怎麼辦?」
什五苦笑:「這是我們的命。」他輕輕捶著自己的腿,「要不是我的腿還沒好,我定然也要跟隨主子去的。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我們早有準備。」
倘若不是為了這一天,他們何必日復一日訓練?何苦還經營什麼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