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出什麼事了?」
秦鳳樓看他一眼,往前走:「你跟我來,有些事要交代你。」
什六一頭霧水跟上去,沒出事怎麼這幅臉色,難道是和公子吵架了?
等兩人走到水潭旁,他把柳白水的事大概說了一下,什六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這麼說,咱們也不用再到處找了?」他猛地拍掌,「這對咱們都是好事啊!」
秦鳳樓嗯了一聲:「白靈既然願意見白真,如今又戳破了那一層窗戶紙,如無意外,他會把剩下的四分之一山河圖交給白真……」
什六不像什五想得多,聞言就道:「那咱們要不要繼續攪混水?正好二王都在榕州府,若是放出假消息,兩方定然打破頭!」
秦鳳樓卻猶豫了。
「當初柳逸除了給我請柬,還附有一封簡訊,交代了他對山河圖的處置打算。他雖用語含糊,我卻猜得出他的意思。他是想要借我手將山河圖獻給朝廷,一旦朝廷找到了寶庫所在,世上將無人敢與之爭鋒。柳家也就安全了。」
他慢慢說著,與其說是解釋給什六聽,不如說,他是在說服自己。
「白真想要集齊了山河圖以後,公布於眾,也是個法子,可不能一勞永逸……真要論,還是柳逸的法子更妥當。」
什六驚訝地看他:「主子打算勸公子獻圖?」
秦鳳樓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遠處的瀑布,沒說話。
他何嘗甘心把山河圖給小皇帝?
那一家子人,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明明能夠享三代同堂之樂,如今逢到忌日,竟只能在一桌子牌位前,孤零零飲一杯冷酒。
還有他的娘親,那樣好的女人,卻死得悽慘無比。
他想到最終竟讓那家子得利,心口就像火燒似的,燒得他坐立難安。
可是……
秦鳳樓握緊拳頭,眼前閃過柳白真殺人時癲狂的模樣。
倘若不能儘快解決山河圖的事,他擔心再經歷幾次生死危機,柳白真會徹底迷失自我。他現在情況不好,到時候未必在對方身邊,那柳白真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他在心裡幾經掙扎,最後還是認了命。
誰叫他在報仇前就認識了柳白真這麼個人?
「罷了,等白靈交出圖,我們就儘快趕回去,」他疲憊地揉揉眉心,「賀固安不是想報恩嗎?就讓他想辦法。」
與什六分別,秦鳳樓又回到竹樓。
想到先前自己的態度,他推開門前還十分忐忑。小騙子如今對著他,脾氣可不小……這會兒還不知道氣成什麼樣呢。
他嘆口氣,推門一看,屋子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