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用滾開的水往人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直到把皮肉刷盡,露出森森白骨,而受刑的人譬如受凌遲之苦,會硬生生地疼死。
「主子,」二十憤怒地單膝跪下,「請您允許卑下們去為大哥報仇!」
秦鳳樓一把拉起他,沉聲道:「先去萬山城,等治好了什五,我必踏平宣撫司署,讓白雅承受他百倍之苦,此誓不應,誓不為人!」
護衛們臉上還有不甘,他態度強硬,把他們壓了下去。他是從小帶著他們起臥、玩耍和練功的人,既是他們的主人,也是長兄,於是只好收起不甘跟著趕路。
為了讓什五好受一些,秦鳳樓乾脆點了他的睡穴。
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趕在辰時過半來到了萬山城附近。
「城外有一層瘴氣阻擋,」名叫白司的青年給每個人倒了一粒小小的紅丸,「這是清心丹,能幫你們穩住神志,你們只需要閉上眼,搭著前面人的肩膀一直走。」
秦鳳樓有點不放心,又解下腰帶,把他和柳白真的手腕捆在一起。他聽聞過萬山城的瘴氣,據說有人受瘴氣影響,生出幻覺,最後直接跌下懸崖。
他們站在山霧一般的瘴氣前,按照白司所說一人搭一人的肩膀,跟在他的身後慢慢走進去。那看著絲絲縷縷雲氣似的瘴,走近了,才發現竟凝如石質,仿佛會鑽入皮膚似的,令人頭暈目眩。
柳白真閉上眼,被秦鳳樓緊緊拉著一點點前行。
他總覺得眼前似乎閃過許多畫面,有人在他耳邊喁喁私語,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肩膀上二十的手似乎移開了。
又似乎,換上了另一隻格外冰冷的手。
怎麼還沒到?
他忍不住睜開一條縫,就這麼短短一瞬間,他好像見到地上到處都爬著蛇?!他一下睜開眼環顧四周,一陣白霧從眼前流過,下一瞬,地上的蛇又不見了。
「……」
柳白真老老實實閉上眼。
他數著自己走到六百五十幾步時,眼前突然變得清爽,耳邊也聽到了樹林間鳥叫蟲鳴的聲響。
「到了。」白司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睜眼就看到秦鳳樓表情壓抑,眼睛裡都是血絲,不由擔心地反手去摸他的脈,好在並無什麼異常。
「你出現幻覺了嗎?」
秦鳳樓沉默地看著他沒說話,半晌搖搖頭。
撒謊。
柳白真沒追問。
兩人默不吭聲地跟著白司來到一處山洞前。山洞不算大,上面垂掛著些榕樹的氣根,地面乾淨,看得出經常有人打掃,洞口外還有拴馬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