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樓背對著他坐在火堆旁,溫暖的火光映紅他的輪廓。木頭燃燒得嗶啵作響,空氣里有煙火嗆人的氣味,也有一股誘人的油香。
柳白真怔怔地看著他,總覺得似乎見過這一幕,他好像做了個噩夢,不過又記不得具體內容了。
「秦鳳樓!」他忍不住喊道,喊的同時,渾身緊繃。
火堆前的男人稀鬆尋常地回頭,還是那張深刻俊美的臉,看他醒了,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相公,你有些虛啊,得補一補了。」
柳白真放下心,一下竄起來撲到他背上:「你敢說我虛!」
「哈哈哈哈哈哈!」
秦鳳樓大笑著背他起來轉了幾圈,「一覺睡到現在,還敢說自己不虛啊?」
兩人玩鬧半天,圍坐著吃完了一隻烤雞。
「什五他們先走了嗎?」柳白真叼著骨頭,心虛地問。
秦鳳樓把骨頭丟進火里,漫不經心道:「我們這麼多人一起進城,目標太大,所以我就讓他們先走了。」
這倒也是……
柳白真鬆口氣,不是他拖後腿就好。
「說到這個,」秦鳳樓突然笑了,拿過旁邊的一個包袱,「我們兩個人也得喬裝打扮一番,這樣更穩妥。」
柳白真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秦鳳樓打開包袱給他看,裡面竟然是一套女裝。
「……啥意思啊?」他僵硬地抬頭,「你要扮女子?」
秦鳳樓挑眉,抱臂道:「你若是不願扮,我是可以啊。不過相公,你可要想好了,這套可是已婚婦人的打扮——」
柳白真順著他的話想像了一下,秦鳳樓這快一米九的個頭,又如此健碩,要是穿上這身藍色布裙依偎在他旁邊……
「我來吧!」他哭喪著臉說,「我覺得我更適合!」
榕州府有宵禁,晚上入城來不及,但也要連夜趕路,趁著趕早市的人多才好混進去。
柳白真換了衣服,立刻發現秦鳳樓在驢他,這衣服給他穿那叫一個嚴絲合縫,分明就是為他準備的!
秦鳳樓上下打量他,滿意地頷首。
小騙子畢竟年紀還小,雖說個頭高挑,但是穿衣服仍然顯瘦。再加上他還長著秀麗的娃娃臉,穿上女裝竟然不顯得違和。
「過來,我幫你梳頭。」他沖青年招手。
柳白真氣悶地走到他跟前坐下,就覺得頭上有人繞來繞去,沒一會兒功夫,頭皮一緊,竟然就弄好了一個簡單的盤發。
他捧著一個巴掌大的小鏡子偷偷看,見秦鳳樓幫他盤了個單髻,不過髮髻稍稍往右邊歪,就顯出幾分俏皮。秦鳳樓又給他挑出兩縷細細的鬢髮,遮了些男生的稜角。
「還挺好看的——」他小聲嘀咕。
秦鳳樓裝作沒聽到,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