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玉毫不猶豫轉頭告狀:「爹!你大徒弟罵你的愛女是死丫頭!他咒我死!」
「……」
「……」
薛情和韋英同時無語。
韋英怒道:「你講不講道理?我罵你臭丫頭,什麼時候咒你死了?」再說他敢麼!這幾天他都見過師母了,夫妻倆就這麼個丫頭!
「你罵我臭,這還不夠?」薛佳玉掏了掏耳朵,震驚地看他,「我一個芳齡十四的如花似玉的姑娘,你罵我臭,你還想怎麼著?」
說罷還跺腳。
薛情扶額:「行了罷,你們兩個……」
「就是,」薛佳玉鄙視他,「虧你連孩子都有了,竟這般沒氣度,行了罷!」
「明明是——」韋英咬牙咽下話,氣悶地坐下。他師父怎麼生了個這麼伶牙俐齒的閨女?明明師母看著溫柔端莊,師父也爽朗大方啊。
「好了,阿玉,」薛情沉聲,「你韋師兄職責所在,又沒有闖門而入,你別捉弄他了。」
「誰叫他是朝廷走狗?」薛佳玉尖銳道,「我打狗就是這麼打的!」
「薛佳玉!」薛情怒拍桌子道,「給我滾去找你娘思過!」
薛佳玉知道這就是讓她遁走的意思,轉身就朝韋英做了個兇惡的鬼臉,不等她爹發火就翻窗逃走了。
韋英臉色發白,神情慘澹地站在那裡,竟然顯得手足無措。
薛情歉疚地看著他:「阿英……」
「她罵得沒錯,」韋英打斷他,低頭道,「當初您被帶走,到最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就該離開。可我——可我沒骨氣——」
他話沒說完,腦門一痛。他反射性地捂住腦袋抬頭,就見薛情責備地站在他面前,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當初出事前已經有預感,所以特地囑咐你,你都忘了嗎?」
韋英愣住,半晌道:「您說羽林衛里有一半是權貴,但也有一半都是好不容易爬上來的平民子弟,若無人護著他們,御林軍很快會被世家吞得骨頭渣都不剩。您說親軍都督府很快會被撤掉,要我無論如何爬到左統領的位子,護住兄弟們……」
他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薛情輕輕拍了拍他的腦門,眼神帶著深深的欣慰:「你不是都做到了嗎?」
韋英不過就是個外城貧民區的小乞丐,被他從街邊帶進了軍營,從小兵一路往上爬,再到跟在他身邊做親衛,就這麼跟著走入了皇城。他知道對方雖然混不吝,但重情重諾,所以把御林軍託付出去,他從沒擔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