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一下站起來:「難道是我三哥?」
秦鳳樓在旁道:「東禹王深耕東曷草原多年,那裡的大集匯聚了多方商賈,消息之靈通不下我的穿雲使。若他得到了消息,確有七分可信。」
西南……
柳白真心想,怎麼都是西南?他三哥很可能在西南,秦鳳樓的藥引也在西南。
秦鳳樓問他:「你聽到這個消息時可有被發現?」
十八立刻搖頭這是擔心東禹王給他設陷阱,故意要引柳白真去往西南。
「那會兒我才剛剛潛入,並沒有打草驚蛇。」他認真回答,「何況我見那些親兵都是精銳,各個都配好了耐於長途的健馬,還換上了沒有標記的佩刀,看他們的打扮,覆面和綁腿,明顯也是為了防蟲。」
「我也怕他們是設套,特地讓二十一跟了他們幾天,這些人的確一路往南。」
「既然是真的,我們要趕在那些人前面!」柳白真摩拳擦掌,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到柳白水,趕緊把地圖的事情解決掉。
秦鳳樓沒反對,就算這次不是陷阱,等東禹王找到柳白水,也一定會放出消息引小騙子去。還不如他們先下手為強。
「正好你的藥引也在那邊……」
他挑眉看向一臉說漏嘴的某人:「什麼藥引?」
柳白真支支吾吾:「道長不是說了麼,給你換了新藥方,藥引得在西南找。」
他們等了幾日,馬長春的四個徒弟終於趕了回來。
「師父,」為首的大徒弟真元子帶著其餘幾人行禮,「幸不辱命,我們打探到了龜虛蟲的下落。」
馬長春激動地讓他起來:「當真?」
真元子不過二十幾歲,幾個師弟也都是青壯年。他們經過幾個月的長途跋涉,風餐露宿,顯得形容憔悴。只是說起此行的收穫,各個眼睛發亮。
「師父,西南的大山里藥材實在太豐富了!」他給馬長春看背簍中處理妥當的各類藥材,「要不是因為有些藥材不炮製好,容易失去藥性,我們還能再早半個月回來……」
「您看看這三七的品相!還有這金錢重樓!」真元子打開木盒給他看,就跟看到金條似的,「要不是惦記著您,我都想在那兒待上個一年半載——」
「咳,」馬長春強迫自己移開眼,趕緊問他,「你先跟我說說龜虛蟲。」
真元子反應半天:「哦哦,龜虛蟲……我們是在距離榕州府還有一天腳程的地方,碰到個小苗寨的頭人,他的嘎媽難產嘛,我們就給他接生了一下子。人家熱情得很,非要邀請我們去他們寨子裡做客。」
他的表情慢慢變得窘迫起來,後面兩個道士開始偷笑。
馬長春年輕時候去過許多地方,見狀捋了捋鬍子笑起來。坐在一旁的柳白真滿臉問好,搗了一下秦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