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的目光穿過他們看向跪在地上的青年,見到對方一身血污,心臟顫了顫。他再一次感到自己的無能,表情更加憤恨。
「若我不來,還看不到這等顛倒黑白,巧言善辯的能人呢?」他盯著張成,抬腳就狠踹,「你是何居心?分明知道朕要保賀固安,偏偏想要刑審他弄死他?你說!你是不是想造反!?」
張成已經嚇得心神俱滅,竟然直接被他踹得在地上翻個跟頭,還得立刻爬起來跪在地上用力磕頭:「臣不敢臣不敢!冤枉啊官家!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臣豈敢啊——」
「你的意思是朕污衊你?」秦珩又踹他一腳,邊踹邊冷笑道,「朕就污衊你,怎麼了?」
「官家!」
老尚書氣得差點撅過去。堂堂一國之君豈能和個潑皮無賴一樣啊!這就是仗著不是大朝會,且只有自己一個老頭!
「還不快把張侍郎扶起來!」他怒喝道,「官家也不要胡鬧了,否則老臣只能厚顏上折請大娘娘出面!」
秦珩不耐煩道:「趙妍,攔住他們!」
這時眾人才看到還有個嬌小的身影正站在御林軍後頭,對方一身大紅宮裝,戴著金枝玉葉的花冠,容色妍麗,竟然是皇后小趙氏。
皇后含笑道:「妾身領旨。」
說罷她便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目下,抬腳一踢,便將那牆邊的長戟踢向半空,隨後伸手拽住長戟尾端,手腕一抖,幾個上前往秦珩那裡走的獄卒便被長戟當胸攔住。
別看那長戟只是往後一彈,他們卻覺得被一股巨力猛地往後撞,連退幾步才堪堪穩住。
她往前幾步,手腕輕轉,長戟在她手裡轉出勁風,一時無人能近身。她便抓住戟頭處用力擲出,長戟如同利箭叮地釘入了一排獄卒的前方石牆,戟身不停地震顫。四周寂然無聲,老尚書差點昏倒。
皇后——皇后怎會——
趙妍攔住人,這才施施然走到秦珩身後。
秦珩勉強把嘴巴合上,裝出鎮定的模樣,不過趙妍拉住他的時候,卻忍不住抖了一下。
「官家,臣妾做得如何?」趙妍故作不知,歪頭問他。
秦珩嘴角抽抽,總忍不住想那手剛剛拿過大牢里的兵器,而那兵器只怕還沾過血,便想要把手抽走。可他抽了幾次,那只比他小兩圈的手卻跟鐵鉗子似的,紋絲不動!
怎會如此?豈有此理!
他默默和趙妍較勁半天,又怕被人發現力氣竟比不過皇后,只得委屈地放棄了。
「……梓潼,做得很好。」他勉強地誇獎。
趙妍笑了,跟朵花兒似的,順帶不動聲色往秦珩手上蹭了蹭髒。
沒了人阻攔,秦珩對上賀固安平靜的目光,莫名大聲道:「賀愛卿,你有何冤屈只管說來,朕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