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醒了?柳白真大喜,看了看秦鳳樓。
「表哥,那我先過去一趟?」
秦鳳樓正想用什麼藉口讓他離開片刻呢,見狀也學他敷衍地揮揮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
然後他就看著這小沒良心頭也不回地跑了。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立刻變冷。
賀固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壓根兒不帶搭理秦鳳樓的,秦鳳樓呢,他也懶得應酬這個心機深沉的人。
「我表弟說了,你最多三天就會回去,」秦鳳樓慢條斯理道,「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這話的意思,便是他眼下脫困,可等他回去,依然還在那個大牢里。賀固安知道這是真的,所以他最終可能還是逃不脫一死。
秦鳳樓哼道:「你可別誤會啊,不是我們不想救你,可你最多能待三天。此地就算從運河走,也遠不止三天,我們即便帶著你拼命趕,也來不及。」
賀固安聞言倒是面色平靜許多:「我知道。」
他看向對方,「你真的去救我娘了?」王真說的話他願意信,但如果換成這個人,他總覺得十分可疑。
「我只讓我的護衛去把實情告訴你娘,若是她同意,便跟著我的護衛暫時避開,」秦鳳樓懶得騙他,「若是你娘不同意,我也會留人在附近盯著,就算有人帶走她,我也會知道她去了哪裡。」
賀固安聽了,沉默良久,最後才開口:「我娘最怕拖累我,一定會同意跟你的人離開。你救了我娘,是我家的恩人……但我不願感激你,因為你是秦家人。」
他如此篤定自己的身份,秦鳳樓卻並不覺得奇怪。
「因為我的長相?」他反問道。
賀固安抬起頭,滿目嘲諷:「你們秦家有蠻夷的血統,長得就和普通人不一樣。那個西靖王和你就有三四分相似,若不看臉,足有六七分相像。想必東禹王也差不多。」
甚至就連小皇帝也一樣,小小年紀,已經高同齡人大半個腦袋,五官深刻,瞳孔泛藍。
他很快就要死了。
想一想,他如此努力的一生,不過短短二十幾年就要被秦家斷送,其中憾然,實在不堪細想。
賀固安焉能不恨?
「大可不必,」秦鳳樓懶洋洋道,「我和你口中的秦家人,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有本事能殺了他們,我額手稱慶……」
賀固安卻哈哈大笑數聲,難以置信道:「王兄怎會覺得你是好人?」
提到柳白真,秦鳳樓的表情反射性地變得柔和。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屋外,才反應過來,他根本沒聽到有人靠近,不由失笑。
「我怎麼不算好人?」他頗為不服氣地反駁,「依在下看,凡事要論跡不論心,你去打聽打聽明鑑山莊秦鳳樓,看我做了多少事……你就是在他面前說再多我的壞話,他也是不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