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為陌,陌是什麼?陌就是小路啊!吾爹恨我害我!我不服!』
柳白真:「……」
總而言之這就是個因為名字造反的牛人。不過大部分人的名字都寄託著父母對子女的期望,尤其是封建王朝的皇室,無論生前還是死後,名字都更具有更現實的意義。
這位西靖王覺得皇帝老爹給他起的名字不好,是因為根本不打算傳位給他,倒也是個合理的推測。
他還記得剪輯里秦予陌的扮相十分粗獷,和現實中大師兄在長相上唯一的相似處,可能就是在體型上了。
「秦宣帝是有什麼外族血統嗎?」
秦鳳樓挑眉看他:「宣帝再往上是文帝,他是皇后正統所出嫡次子,並無外族血統。不過聽聞開國先祖的第一位皇后乃是東曷人,只留下一子,被繼皇后撫養長大。」
他見柳白真感興趣,便乾脆擺開架勢科普:「我國疆域甚廣,東南西北各有異族接壤,因此先文帝便在傳位宣帝後,命四個兒子鎮守四方,分別是東禹王秦予衡、西靖王秦予陌、南湘王秦予禾、北茂王秦予舒……
「也幸好他還剩四個兒子。」他語氣嘲弄。
柳白真訝異地掃對方一眼,差點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把吐槽說出來了。沒想到這人身為本地土著,竟對皇權毫無敬畏之心,偏偏他還是個官迷,也是奇葩。
「西靖王對你下手也不足為奇,」秦鳳樓道,「這人鎮守西南期間,西南曾經連續兩年乾旱,然賦稅卻反而增加,這些稅收並不曾運往國庫,你猜去了哪裡?」
「他自己吞了?」
秦鳳樓笑:「是啊,西南封地的稅收,盡數被他挪去裝備自己的軍隊,故而他的勢力一度壓過其餘三王,傳他要反的言論甚囂塵上。他與西南一些大部族來往密切,聽聞當年為了拉攏盤踞十萬大山的褐族,迎娶了族長的女兒為側妃,甚至為此將嫡長子送了出去。」
柳白真神色一動:「莫非就是鄭英?」
「不錯,」秦鳳樓若有所思,「原本我還當這不過是個傳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西靖王妃乃是中原大姓鄭家的嫡女,只是世家沒落,全家靠她蔭庇,側妃乃是西夷滿族出身,但部族強大,且側妃亦上玉牒,所出三子有褐族作為後盾,在西南可謂無往不利……嘖嘖,我要是鄭英,只怕也得爭口氣。」
怪道匯賢閣近些年才突然冒出來,鄭家蟄伏多年,眼見鄭英成年,作為蒼山劍閣大弟子也有些許名望,這才發力。
柳白真不由感慨:「一個親王的家宅便如此複雜嗎?」然而匯賢閣並非柳家滅門的真兇,只是更像鬣狗,伺機跟在後頭吃些殘羹冷炙。
秦鳳樓見狀又問他:「我只派人打探了個大概,鄭英當真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