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低頭:「死了,我從他百會穴插入一刀,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他在別院時,聽聞當初追殺他和柳傑的殺手竟然沒死,簡直都有陰影了,那樣也不死,這世界還科學嗎?
唯有破壞大腦他才能徹底放心。
秦鳳樓倒對他刮目相看:「沒料到你還是下手狠的啊?」
柳白真悶悶道:「你不會覺得我這人狠毒無情嗎?他那些侍衛叫我惡鬼……」
「你在想什麼?」秦鳳樓打斷他,好笑道,「那可是要殺你的人,你聽他們的作甚?要換成我,我不但要砍下他的腦袋,還要毀屍滅跡,令他屍骨無存。」
他語氣十分平淡,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柳白真一想,什五那些人處理屍體都是用什麼化骨粉,除了血什麼也留不下來,當真做到「屍骨無存」。這對古人而言,確實稱得上惡鬼行徑了。
他開玩笑說:「那要是我得罪了你,你會這麼處理我嗎?」
秦鳳樓打量他半天,慢慢說:「我哪裡捨得見不到你?必要好好地將你的屍體保存,放在我屋裡,日日復相見啊。」
「……」
柳白真驚悚地望著他,試圖找到他在開玩笑的證據,就見對面這男人刷得打開扇子,躲在扇子後偷笑。
行吧。
正當兩人你瞪我我笑你,眉來眼去時,什五在外頭叩門。「主子,柳公子,老張問你們是去大堂吃飯還是他送過來。」
「走,出去透透氣,」秦鳳樓逗夠了,搖著扇子起身,「咱們邊吃邊聊。」
張老漢的妻子是個打扮樸素的老婦人,面相慈靄。她端著木盤子,將堆疊的滿滿的碟子擺放到桌子上,無論是切片涼拌的滷肉和耳片,還是清炒的野菜菌子,紅燒的獐子兔肉,都清清爽爽,碟子邊緣也擦得很乾淨。
「怎麼都是肉?」
大堂一共就擺了兩桌,其中菜式更精緻的一看就是給秦鳳樓他們二人準備的,只是抬眼望去,儘是肉,唯一稱得上菜蔬的也就是涼拌胡瓜。
秦鳳樓不滿意地往旁邊看,見護衛那桌葷素搭配,不由敲桌子,「什五,菜呢?」
什五立刻起身恭敬地回答:「主子,農家自種的菜都是蟲眼,真摘乾淨,恐怕只剩菜杆子,所以卑下自作主張將葉菜都挪給護衛們了。您和柳公子將就用些胡瓜吧,我親手摘的,保管沒蟲子,清脆可口,安全。」
「噗。」
柳白真連忙低頭裝作不是自己笑的。
「……」
秦鳳樓在他面前,自然想找回幾分面子,於是他走到什五那一桌前,想要端回一盤菜找找場子。什五更加恭謹地讓開,請他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