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往上遇到的弟子就多了,都是一身簡單的黑衣,要麼掃地,要麼背著劍去山裡打獵。
柳白真還是頭一次走進武俠世界的門派,這和玩遊戲不同,也和以前去景區不一樣。就像參觀故宮和穿越到古代的皇宮,有人沒人,完全兩樣。
「常師兄!柳師弟!」
一個中等個子的青年快步走來,高興地和常鈺互相拍胳膊。
「我算著你早該回來了,竟一直沒消息,還擔心呢!」
他又看向柳白真,似乎是意識到不該笑這麼開心,輕咳一聲,小心翼翼說,「師弟,你節哀啊。」
柳白真時常忘記自己有孝在身,聞言忙道謝:「多謝師兄掛念。」
這人反倒奇了,叉著腰來回打量起他:「柳師弟怎麼變得這麼多禮——哎呦!」他差點跳起來,抬起腳直蹦躂,「常鈺你踩我幹嘛!」
常鈺氣到翻白眼,又上去拿劍鞘抽他的腚。
「你說話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缺根筋了,這嬋禮比他更缺心眼!師弟家裡發生那樣的事,難道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嬌氣任性嗎?
嬋禮要不是師叔的孩子,怕不得天天挨打。
柳白真在一旁看熱鬧。
「師兄們,咱們還是快點走吧。」他看差不多了,出聲提醒。
常鈺連忙住手:「差點忘了,師父還等著咱們呢!」
兩人急忙整理儀容,帶著柳白真往祖師殿。他們其實也很久沒見過應秀峽了,這次還托小師弟的福呢。
他們沿著小道行至山腰,低頭就能見到一汪巨大的碧池臥於山腳。
再抬頭看,只見山腰矗立一座恢弘山門,山門後平台一層接一層,至山巔可見祖師殿巍峨的飛檐朱門,青牆老松,往後便是重重殿宇,山房昂立,雲霧繚繞,氣勢雄奇。
祖師殿上有一匾額,上書:蒼山峻極。
三人前後跨進大殿,就見大殿正中央懸有蒼山劍閣的祖師畫像,下方幾層長案,擺滿了先輩靈位和許多燭台,故而一進去就聞到濃濃的香菸氣。
此時,靈位前背對他們站著一位白髮老者。
這老者身穿一身黑色道袍,束著道髻,背後負長劍,腰背極為挺拔,站在那裡便如淵渟岳峙,巋然不可動搖。
「徒兒見過師父!」
常鈺和嬋禮立刻低頭跪下行大禮。柳白真慢了一步,趕緊跟著跪下去。他頭貼著石頭的地面,涼津津的,震驚地發現石板上竟然一絲塵土也沒有。
這時一個人來到他面前,腳步極輕,他剛才根本沒聽到。對方一雙手托在他胳膊下,毫不費力一般將他整個人託了起來,就跟抱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