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們平常練劍的平台,就懸空在山壁與山壁中間,站在上面,風打著旋從頭頂吹到腳底,恐高的人但凡朝下望一眼,都得暈過去半天。
倒是很符合那種隱世大門派的格調。
靜慧幾人一直把他們送到山門處,才告辭離開。
「大師,」柳白真拉著他單獨說,「能否請你幫我尋一個人品靠譜的畫師?我想托他替我把後背的畫拓下來,這事十分緊要,但又決不能泄露,所以人選很重要。」
靜慧有點驚訝。
他本就年輕,只是因為氣質沉靜,顯得很持重。這會兒倒顯出幾分小了。
「柳施主當真信得過我?」
「我當然信你!」柳白真點點頭,「大師能親自為我去找人嗎?不要讓別人知曉。」也就是告訴靜慧,他只信任靜慧本人。
「我知道你們在找古經書,等到我把畫集齊,會送你拓版,你可以自行處理。」
靜慧蹙眉看了看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常鈺,心裡有點疑惑。柳施主遭遇親人那樣背叛,還願意跟著常鈺返回師門,他以為柳施主是信任師門的,怎麼——
「我會儘快去辦,」
他沒有多問,鄭重地承諾,「只是找到人以後,要如何告知柳施主呢?」
柳白真笑道:「你將人安置在你們海清寺附近,我會去找你的。」
這不就找到接下來的目標了嗎?
靜慧點頭答應,見他要走,又覺得有些不放心。按理說,他把人送到小蒼山,已經完成了主持的囑託。可送到了小蒼山,柳白真就真的安全了嗎?
他還是開了口:「柳施主!可有什麼需要小僧幫忙?」
柳白真回頭沖他揮手:「大師幫我找人,就是幫我了!」
和尚們掉頭離開,柳白真和常鈺才開始騎著馬爬山。好在前面的山門裡都是坡道,要是都建成台階,累也累死了。
「師弟,你剛剛和靜慧說啥?」常鈺實在忍不住好奇。
柳白真隨口道:「我讓大師幫我點一盞長明燈,主要是二十年的太貴了,我錢不夠,讓他先幫我墊著。」
「哎呀!」常鈺頓時著急,「你這呆子!錢不夠不會問我要啊,你姐還給了我盤纏呢!」他表情一怔,湊過去小聲問,「你不會是給你那……前姐夫點的吧?」
「我有這麼缺心眼兒嗎?」
柳白真翻了個白眼,「是給白兄點的!」
「哦,」常鈺恍然大悟,「還是你細心,我就沒想到。」不過他轉念一想,白兄看著也就同齡人,給他點長明燈——唔,只能期盼白兄的命夠硬啦。
兩人走到第二座山門下了馬,有小弟子迎過來,牽了馬送去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