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這些護衛,你只管上一桌子肉,酒卻不行。」
什五低下頭,暗暗嘆息。
唉,酒沒了,聞起來多香啊。
錦衣男人步履閒適走到靠窗那一桌旁,然後就站在那裡不動了。
楚小小還盯著他的臉發呆呢,心臟撲通撲通跳。他也說不好為什麼,也許是因為……他從未見過這麼溫柔的人?
「客官,你怎麼不坐?」他忍不住問。
什五卻嘆了口氣,默默走過去,恭敬地把人請到一邊,然後從袖子裡抽出一條棉布巾子,開始仔仔細細地擦拭桌椅,又蹲下把桌子裡頭的蜘蛛網掃了,順帶清理了一下窗戶。
「主子,已經乾淨了。」
他恭請一旁的大佛。
秦鳳樓負手客氣地沖他點頭,然後猶猶豫豫地左看右看,最後狀似平靜,實則小心地落下尊臀,一點點坐實了。
楚小小嘴角抽抽,上前又報了一遍菜名,期間老忍不住盯著他看。「客官,那小的就去……廚房了?哎我幫您把這些筷子也拿滾水燙一燙——」
他最終沒忍住伸出手,裝作只是去拿筷子筒,然而他的手剛要碰到對方,一柄玉竹扇輕輕抵住了他。
「小心些。」
他抬起頭,這男人嘴角含笑,令人如沐春風,然而眼神卻十足地傲慢。
等到小夥計一頭鑽進後廚,什五臉色微沉。
「主子,這兒不對勁。」
「嗯,說說。」秦鳳樓盯著自個兒的扇子瞧,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首先就是氣味。」
什五沉聲,「方才地上就一壇酒的碎片,那小孩兒也說自己打碎了一壇酒。可這屋子裡的酒氣,卻遠不是區區一壇酒造成的。所以店家很有可能是想掩蓋別的氣味,例如血腥味,屍臭味。」
「第二,我問客房夠不夠,他卻想了半天,最後給我的答案十分含糊。這客棧二樓不過□□間客房,稍微熟悉一些,不至於盤算半天。只能說明,他對這裡根本不熟!」
秦鳳樓頷首:「說得不錯,還有沒有?」
什五遲疑道:「這……屬下的直覺算嗎?」
「算,怎麼不算,」他笑道,「我們這行直覺雖然不能拿到檯面上說,但卻要比眼睛能看到的證據,重要得多。你有直覺,證明你有天賦,否則你的上限伸手就能觸到。」
他啪地打開扇子,若有所思:「我直覺啊,另外一個人才是麻煩。你讓其他人進來之前服用辟毒丹,端上來的菜先不要碰,素菜可以吃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