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最前面的一個青年恭敬應道。
他直接走到堂屋外喊了喊,聽見裡頭有陶器打碎的聲音,隨後一個十來歲的小夥計滿頭大汗跑了出來,一身的酒味兒。
「客官失禮了,」他急的擦汗,「小的剛剛不小心打碎了一壇酒,這才沒出來迎客。」
他探頭一望,吃驚地瞪大眼睛,「這麼多人?」
灰衣青年打量著他,點點頭:「我們一共二十人並二十匹馬,馬放在外頭,我們自家輪班看守,不必店家準備草料騰地方,只是客房須得多些,不知道店家能不能接待?」
小夥計頓時苦惱地掰起手指,也不知道算出來沒有,小心地問他:「你們要住幾晚?若是只住一晚,稍擠一擠問題不大,若是不止一晚,這就得算包店了,不然我們也接待不了其他客人……」
「錢管夠。」青年打斷他。
楚小小竊笑,面上驚喜地連連點頭。
「小的這就去準備客房,給諸位挪地兒!諸位安頓好可有什麼想吃的?若是沒有小的便讓廚下看著上。」
青年想了想,壓低聲音囑咐:「客房你只需認真打掃一間給我家主人,務必拐拐角角清理乾淨,尤其——不能有蜘蛛!我們其餘人擠一擠都無妨。」
他聲音壓得更低,「還有飯菜,你盡可以看著安排,但要格外仔細整治出一桌,單獨擺給我主人,就在角落靠窗那一桌正合適。你千萬記得,葷素鹹淡都無妨,但葉菜一定要清洗乾淨,不能有那蟲子,若有蟲眼一併摘掉。還有,所有的菜要熱炒,我家主人不吃涼菜,切菜勿要切成絲切成長條。」
他一口氣說完,最後來一句,「罷了,待我想到再補充。我說的這些你要細細做到,錢,不是問題!」語氣斬釘截鐵。
細細你爺爺的!
楚小小臉上帶著笑,心裡已經把這青年和他家主人大卸八塊去餵蟲子。
他罵罵咧咧地準備去廚房告訴楚嬌嬌,最好讓那臭婆娘氣炸,青年忽然攔住他。
「等等。」
他險些就要甩出蠱蟲,忍到全身幾乎要發抖,才勉強保持平靜,轉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方。
青年對他這態度好似習以為常,裝作沒看見,攤開手心,露出手心裡一錠亮閃閃的官銀。
「勞煩你重複一下我方才的要求。」
楚小小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這是人話嗎?
他一忍再忍,兩手都開始哆嗦,一隻細瘦黑長的蜈蚣從他右邊袖口探出點頭,躍躍欲試準備要活動了。
一道文雅的男聲打斷了他的怒火。
「什五,你又在為難小二哥,」秦鳳樓抬腳跨進大堂,手裡的摺扇悠哉地扇著,可惜扇來扇去都是一股酒氣,「罷了,小二哥,勞煩店家給我上一疊饅頭就好,再來一壺……你打碎的這種酒。」
他扇子一收,露出一張極為俊美溫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