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克制至極,沒有叫一絲靈力外泄,傷及身前為非作歹的女子。
見慕寒淵一言不發,像是厭惡至極地將臉撇開,長眸緊闔,連覆下的睫瞼都顫慄不已。
雲搖輕笑了下。
她攀上去,輕輕吻過他鳳羽般柔軟的長睫,指尖也終於勾開了他腰間的束帶。
長琴玉佩從他腰間玉帶上滑落,丁當一聲,隔著他覆落的外袍,跌到榻上去。
雲搖沿著他睫羽向下,吻過他鼻翼,薄唇,下頜。
最後停在他低沉滾動的喉結上。
「慕寒淵,你便恨我吧。」
她輕聲說。
恨她最好。
好過守著後山孤淒墳冢,一個人抱著負疚與思念活著,叫你摧心折肝,求死不得。
……
……
氣息交纏,色授魂與。
在慕寒淵分辨不得是仙天之界還是無極地獄的間隙,在她炙灼的淚滑落到他唇間時,他聽見無盡遠的神魂傳音里,她吻著他喃喃。
「別怕……就陪我到最後吧。」
「萬劫不復的,一定只我一個。」
-
山中無時日。
天懸峰上,花開又落,不知幾度風月荒唐。
最叫雲搖奇怪的是,那日之後,慕寒淵依舊將兩人之事瞞得極好。她本以為,他即便自認凌辱不願聲張,但至少會在明面上與她劃清界限,或者乾脆去陳青木那兒點破醜事,以掌門之力攔她作惡……
將錯就錯後,雲搖原本設想了千百般醒來刀劍加身群怒相向的場面。
但都沒有。
準備太多用不上,她還有點失望。
不過更多是遺憾。
——這般作爐鼎受辱都任她欺凌絕不聲張,不污不墜乾門與她的半點聲名,多好的仙苗,可惜還是讓她糟蹋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須得恨她,只有這樣,她才能替他將後路鋪得妥善。將來他腳下千層浮屠,有她墮盡聲名壘作黃土之功,也能算償還了吧。
至於她自己……
惡女雲搖托著腮,摸著眉心,對著窗外輕嘆。
「只剩三個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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