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絮絮說起了從前。
「當年陰平山、血河岸、鄭家堡、凝雲橋幾場大仗,我們兄弟三人殺得是真痛快!人生若能重來一次便好了,這麼多年來,我再無一刻能有那時開懷!」
雲滿霜沉默著連幹了三碗酒。
放下碗,他總算瓮聲開口:「你還漏了一件。」
「哦?」見他難得接話,皇帝不禁打起精神,挑高眉毛,「哪一件?」
雲滿霜抿唇片刻,沉聲道:「隴陽道。」
皇帝微窒,臉上顯出些不悅:「朕說的是兄弟三人,隴陽道只有你和朕,沒有那逆賊!」
雲滿霜認真告訴他:「三弟對你我,仁至義盡。那處沒有敵襲的道口,便是三弟獨守。」
皇帝眸光微閃:「……你知道了。」
雲滿霜心頭一震,驀地抬眼:「原來你早就知道!」
他將碗重重往木桌上一頓,酒液濺出,疾聲喝問,「你知道,竟如此待他?!」
敬忠公公皺眉上前:「大膽~」
皇帝豎手,示意敬忠退後。
「叛了便是叛了。」皇帝沉聲道,「趙氏站先太子,人盡皆知。我若心慈手軟,如何震懾其餘那些心懷不軌的叛逆之徒?」
雲滿霜盯著他,眸中有怒焰燃燒。
失望?痛心?不,這些詞語,抵不上他心頭情緒萬一。
他咬牙開口,一字一頓:「三弟真不值!」
「不,二哥,」趙宗元的鬼魂探過身來,拍了拍雲滿霜肩膀,「有你在,便值得!」
皇帝哼笑:「有什麼值不值,為君效命,本就是他應盡之義!」
他抬眸瞥向雲滿霜。
「你也一樣!」他用微顫枯瘦的手指點了點雲滿霜,「既然回來了,那也不用再走,鎮西軍有老九接手,你且在這裡含飴弄孫。」
雲滿霜冷冷看著他:「你以為我會答應?你可知道九皇子給鎮西軍造成了多少損失!」
「那又如何。」皇帝聲線轉冷,「總好過你擁兵自重,鑄成大錯!敬忠!」
敬忠公公垂首上前:「老奴在。」
皇帝道:「廢了我二弟修為罷,以免他想七想八,鑽了牛角尖,又讓我傷心。」
「是。」敬忠公公笑吟吟望向雲滿霜,「大將軍王,那……得罪啦。」
雲滿霜把手中的碗重重磕在木桌上。
他虎目透出精光,逼視皇帝:「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敬忠稍等。他撥了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抬起漸顯疲累的眼睛,問:「哪件事?」
「九皇子觸犯軍紀,我已將其……」雲滿霜緩聲道,「就地正法。」
皇帝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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