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冷眼看著,心知只能拖延到這份上了。
她見好就收,拍開晏南天的手:「你別碰我,我自己走。你要是嫌慢,就再把我一個人扔下好了!」
晏南天哪還敢有什麼意見,他溫聲笑語:「不著急,本就該謹慎慢行。」
*
這一路比草木皆兵還要更草木皆兵。
畢竟路旁的雕像是真會殺人。
走著走著,那兩位缺腦袋少喉嚨的兄弟變成了探路先鋒——最不怕死的就是他倆。
眾人也樂得龜縮在後。
遇風雲沉默地走在啞叔身旁,眉頭皺很緊。
錯落的腳步聲在空曠夜霧中迴蕩,火把呼嗡作響。本該危機四伏的險地,一路卻平平順順,安全得出人意料。
就好像在一個極不真實的夢境裡行走一樣。
白淨小太監漸漸便膽大起來,他時不時指揮身旁人高馬大的侍衛用火把照一照周圍,口中嘖嘖有聲:「這祭壇的排布趨勢……不簡單不簡單!前面得有大傢伙。」
旁人問:「什麼大傢伙?」
小太監也說不清,只指著周圍那些小祭壇道:「你們看,陰陽節氣,羅宿星盤,萬流歸一,又是聚又是鎮的,有貓膩啊!你們別聽著聲音傳來,就以為人在東北方向呼救——不是的,這建築排布有講究風水聚氣,其實是在正北方!」
雲昭心道:『就你懂得多!我要是龍我第一個就殺你!』
晏南天不知什麼時候走在了她身邊,他偏身湊向她,漫不經心與她耳語:「想什麼這麼入神?是在想遇風雲嗎?」
他聲線極輕,嗓音極為溫和,娓娓地,像是日常坐在窗榻下與她敘話。
雲昭一時不察,隨口道:「你怎麼知道?」
晏南天呼吸停滯。
垂在廣袖下的手指驟然掐進掌心。
片刻,他笑笑地開口:「不瞞你了。是我讓人把他扔進海里。」
雲昭回過神,偏頭望向他,一時不知道該擺個什麼表情出來:「……怎麼又承認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
他感受到了她的游離,感受到了她的冷漠和厭惡,他敏銳地意識到她似乎誤會了什麼。
他決定冒個小險,將這個秘密拋出。
畢竟他了解她。
對於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壞蛋來說,負心一定比殺人更加罪孽深重。
他將目光投向夜幕深處,語氣輕而幽森:「我妒火攻心,我氣急敗壞,我一想到他在水下可能抱過你……我恨,不殺,不足以平我心頭之恨。」
雲昭緩緩眨了下眼:「……」
他觀她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是吧傻昭,」他眯眼湊近,「你不會以為我殺他是因為別人?姑娘,你是在夢遊嗎?除了你,我會在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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