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神殿廣場,晃動的火把光芒,不知藏在哪裡的敵人,遠處飄來的嗚咽求救。
此情此景,實在不適合任性胡鬧。
但鬧的人是雲昭,那就一絲一毫也不奇怪。
她冷笑著與晏南天對峙,毫不退讓。
有本事他再把她扔下!
晏南天一點撤都沒有,只能將身段放到最低,俯下頭來,溫聲軟語向她道歉。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後再不會了,好不好?」
「呵。」
「要打要罵我都受著,要實在氣不過,回去拿劍捅我,我保證不躲。」
「呵呵。」
「我知道阿昭心裡不舒服,要不然,回頭我找十個美男子,讓他們挨個抱你,我就在邊上看,氣到我吐血為止,好不好?」
雲昭:「……」
這狗男人是真的沒臉沒皮,什麼話都敢講。
見她臉色略微鬆動,晏南天便笑著伸手來拉她。
只差一點便要觸到她衣袖。
偏在這時,忍無可忍的溫暖暖捂著耳朵大叫了起來:「夠了!夠了!知不知道人命關天啊!雲昭你好狠毒的心腸!你怎麼能這樣!做人可不可以善良一點!可不可以!」
「哎喲。」雲昭瞬間變臉,笑出聲,「不裝啦?」
她活生生像個話本子裡面走出來的惡毒女配角,挑著眉,微微向前傾身,一字一句,冷刀子般往外扎:「原來你說話可以不結巴呀?原來你開口之前不是非得扯晏南天的袖子呀?原來畏我如虎都是裝的,你其實一點兒也不怕我呀?」
溫暖暖目光劇烈閃動。
她盯著雲昭,清純秀美的面孔隱隱有些扭曲,瞳仁深處瀰漫著恨意。
雲昭自然知道對方此刻又氣又急,恨死了自己。
她微微勾起唇角。
沒關係,以後只會更恨。誰在乎?
只聽撲通一聲,溫暖暖驟然轉身,撲跪在地上,衝著晏南天梆梆磕頭。
她淒聲喊道:「求殿下救我阿娘!求殿下救我阿娘!求殿下救我阿娘!」
旁人並不知曉其中內情,見此情狀,只會覺得雲昭實在是跋扈任性了些,溫暖暖也委實可憐。
畢竟都是娘生娘養。
順德公公微嘆著氣,上前拱手勸諫:「殿下,救人要緊。」
御衣衛首領也站了出來,垂頭:「殿下!」
「殿下!」
「殿下!」
眾人紛紛拱手相勸。
晏南天望向雲昭,眸光滿是無奈。
上位者不是不可以獨斷專行,但看眼下這形勢……倘若再不點頭的話,簡直就是要直奔幽、紂之流而去。